拉吉心生恐惧,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一扭头,却看见比什举着一杆猎枪从后面大步赶上来,枪管在日光下泛着冷沉沉的哑光。
“比什,你要干什么?!”拉吉的声音都劈了。
比什眼皮都没掀一下,目光死死锁在那头最先挣断木桩的母象身上,嘴角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这群畜生,还真当自己是这片林子的主子了。”他缓缓抬起枪口,准星稳稳套住母象的前腿,指节搭上扳机,“今天就让它们好好记记——到底谁才是主子。”
拉吉瞳孔骤缩,伸手就去扑他的胳膊,却被他一肘子狠狠撞在胸口。
他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地上,掌心蹭过碎石,火辣辣的疼钻上来。他顾不上疼,撑着地面爬起来就去拽比什的衣角。
“你疯了!”
“枪一响就全完了——”
比什猛地挥开他的手,枪口纹丝不动,依旧死死锁着母象的腿。
“完不了!”
“打瘸一头,剩下的就老实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母象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退缩,也没有闪躲。
它清明的眼睛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比恐惧更沉的东西——像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幕,又像是在说:
你可以打碎我的膝盖,但你也没办法让我跪下。
那眼神看得比什心头一阵烦躁,像是被当面驳了脸面,一股子火气直往上冲。
他只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明明这些畜生,不过是奇特旺圈养着繁衍的工具。
他们,才是说了算的主人!
指节猛地收紧,扳机就要扣到底——
那头亚成年的小象还不懂人类手中的黑铁管意味着什么,它认不出猎枪,只凭着幼兽最原始的本能,嗅见了那管口漫出的、直指母亲的刺骨杀意。
噔——噔——
厚重的脚掌重重碾过泥地,它迈着尚且笨拙的步子抢上前,还没长齐象牙的稚嫩身躯一横,稳稳挡在了母象身前。
“砰——!”
枪声猝然炸响,震得林叶簌簌发抖,惊飞了满枝宿鸟。
子弹挟着灼热的风呼啸而出,精准洞穿了小象的眉心。
小象的身体僵了一瞬,四条腿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缓缓、缓缓地侧倒下去,重重砸在泥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它的眼睛睁着,瞳仁里还映着天光,长鼻颤巍巍地蜷了一下,像是还想抬起来蹭一蹭母亲的腿,可鼻尖悬在半空,再也够不到了。
整个繁育中心陷入了一种比死还静的寂静。
比什举着枪的手臂僵在半空,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明明是要打母象腿的,那小畜生为什么挡!!
母象依旧钉在原地,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它缓缓垂下长鼻,试探着去碰孩子的身体,软乎乎的鼻尖刚触到那片温热粘稠的血迹,猛地顿住了。
它懂了。
它的孩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嗷——!”
母象猛地扬起头颅,发出一声撕裂般的长鸣。
那声音穿透林野,裹着剜心的剧痛与滔天的恨意,直直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震得人胸腔发颤。
人类——都该死!
队伍最末尾的那头老母象,静静望着倒在尘土里再也不动的幼崽,浑浊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它也抬起头,发出一声悠长沉郁的嘶鸣,像是一声哀悼,又像一声号角。
一声,又一声。
其余的母象相继仰首长啸,此起彼伏的悲鸣在繁育中心上空盘旋,汇成一片震得人心脏发紧的哀歌,是象群对逝去生命的祭奠,也是对施暴者无声的宣战。
“你……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拉吉的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
——
【作者碎碎念:】
本来打定主意等这本完结再开新书,
没扛住暑假征文的诱惑,转头又开了新坑。
《听潮阁》,1vn团宠。
我从不写弱势女主,
笔下的感情永远势均力敌,
甚至女主比男主更飒、更能打。
新书刚开篇,感兴趣的宝子可以去点个收藏蹲一波,有想看的人设或者剧情走向,也欢迎留评跟我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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