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染染醒了(鲜花)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地响着，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苏未染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天花板、墙壁、被子……全都是白色的。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有点刺鼻。

她……这是在哪儿？

“染染！你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未染艰难地偏过头，撞进鹿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他坐在床边，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此刻却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鹿晗……？”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是我，是我。”鹿晗连忙握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吓死我了。”

三天？

苏未染愣了愣。

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那些梦……漫山遍野的生灵，那个像雾一样的声音……

是梦吗？

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真实到她现在好像还能感受到那些情绪——悲伤的、喜悦的、恐惧的、愤怒的……

“水……”她嗓子干得难受。

“好好好，我给你倒。”鹿晗连忙起身倒水，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喂她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苏未染缓了好一会儿，混沌的意识才慢慢聚拢回来。

她靠在鹿晗怀里，目光扫过病房——窗帘半掩着，透进来几缕午后慵懒的阳光。

床头柜上堆着几束鲜花和果篮，想必是超哥他们送来的。

“感觉好点了吗？”鹿晗放下水杯，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我叫医生过来——”

“鹿晗。”苏未染按住他的手，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个？”

鹿晗怔了怔，随即松了口气，眼眶却忽然有点发酸。

还能跟他开玩笑，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这三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看着她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的每一声“滴”都像踩在他心上。

现在，那双眼睛终于睁开了。

“你吓死我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尾音微微发颤，“染染，你真的吓死我了。”

苏未染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对不起。”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又让你担心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他说，语气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不管发生什么事，不准再把自己弄成这样。”

苏未染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窗帘的缝隙里，能看到一角湛蓝的天。

“那只母虎……”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是不是……没了？”

鹿晗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苏未染垂下了眼睫。

她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她就感知到了那道生命最后的余温，像风中残烛，终究还是灭了。

“但是。”鹿晗忽然开口，“有个好消息。”

苏未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