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导演神助攻，鹿晗收获独处机会

导演开完紧急会议，最终决定：今天不搞复杂的任务了，直接去西双版纳的曼远村，体验傣族文化。

“不做任务？”邓超怀疑地看着导演。

“不做。”导演咬牙。

“不搞竞争？”

“不搞。”

“不罚钱？”

“……不罚。”

邓超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对陈赫说：“完了，导演被染染夺舍了。”

陈赫深沉地点头：“我也觉得。”

苏未染走在前面，听见了，没回头，但脚步轻快了一点。

车队出发。

邓超开一辆，陈赫坐副驾，范志毅、王勉、李乃文、马頔挤在后面。

另一辆车，导演安排苏未染坐，司机是——鹿晗。

导演的理由是：“小鹿开车稳，而且你们两个都是北京人，有话聊。”

邓超从车窗探出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导演一眼。

导演假装没看见。

苏未染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鹿晗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发动了车。

车里安静了两秒。

苏未染先开口：“你不喜欢说话？”

鹿晗顿了一下：“……也不是。”

“那是什么？”

鹿晗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不太会跟不熟的人聊天。”

苏未染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就不用聊。”

鹿晗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窗外，侧脸被晨光照着，睫毛很长，表情很安静。

鹿晗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车里又安静了。

但这种安静，不是尴尬的那种。

是——两个都不太想说话的人，恰好坐在了一起的那种。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苏未染忽然开口：“你昨天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去非洲。”

鹿晗：“嗯。”

“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鹿晗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个人，太辛苦了。”

苏未染转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很安静，眼睛盯着前方的路，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她听出来了。

他不是在说她。

他是在说自己。

苏未染没追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鹿晗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敲。

他没有接话。

但车速，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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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远村到了。

村子不大，藏在青山绿水之间，傣族竹楼错落有致，家家户户门前种着花，空气里飘着烤芭蕉和香茅草的味道。

邓超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一口气：“这才是生活啊！”

陈赫跟在他后面，东张西望：“有没有卖吃的？”

王勉吐槽：“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啥？”

“还有睡。”陈赫理直气壮。

苏未染下车，环顾四周，眼睛亮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非洲大草原、亚马逊雨林、青藏高原，她都去过。

但这种藏在深山里的傣族小村子，有一种别样的烟火气。

不壮观，但温暖。

她下意识地拿起相机，对着远处一座竹楼按了一张。

快门声清脆地响了一下。

邓超听见了，凑过来：“染染，你拍啥呢？”

“房子。”

“房子有啥好拍的？”

苏未染想了想，说：“因为它站在那里很久了，看了很多事，但什么都不说。”

邓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姑娘，说话跟写诗似的。”

苏未染没接话，继续拍。

鹿晗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举起相机的样子。

她的手很稳，眼睛贴在半旧的相机上，整个人忽然变得很专注，像周围的喧闹跟她没有关系。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又想起她雨林里那句话——家里没什么人了。

还有她拍照时，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沉静。

鹿晗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他很像。

但又不太一样。

她是那种——走过黑暗，但没被黑暗吃掉的人。

而他，还在往外爬。

他收回目光，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导演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鹿，这一季，好好录。”

鹿晗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导演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有些事，该翻篇了。”

鹿晗的手插在兜里，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我知道。”他说。

导演没再多说，转身去安排拍摄了。

鹿晗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

西双版纳的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往苏未染的方向走过去。

她正蹲在地上拍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姿势有点别扭，但表情很认真。

鹿晗站在她身后，问：“这花有什么特别的？”

苏未染头都没抬：“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好看。”

鹿晗沉默了两秒：“那拍它干什么？”

苏未染按下快门，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看着他说：“好看的东西，不需要理由。”

鹿晗愣了一下。

苏未染已经转身走了，马尾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

鹿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一道没来得及被人看见的光。

远处，陈赫用胳膊肘捅了捅邓超：“你看见没？”

邓超装傻：“看见啥？”

“他笑了。”陈赫压低声音，“鹿晗笑了。”

“他不是天天笑吗？”

“不一样。”陈赫摇头，表情认真，“以前的笑，是给镜头看的。刚才那个，不是。”

邓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但嘴角，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曼远村的太阳越升越高，把整个村子照得暖洋洋的。

节目组开始布置拍摄，村民们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苏未染站在竹楼的阴影里，举着相机，镜头慢慢扫过村子。

扫过邓超和陈赫斗嘴，扫过范志毅跟村民比划着聊天，扫过王勉被一只鸡追着跑，扫过马頔扶着腰蹲在地上笑，扫过李乃文坐在竹椅上喝茶，一脸享受。

最后，镜头停在了鹿晗身上。

他站在一棵大青树下，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他低着头，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未染的手指放在快门上，停了两秒。

然后，按了下去。

“咔嚓。”

鹿晗听见声音，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镜头。

苏未染放下相机，冲他晃了晃：“拍到了。”

“拍到了什么？”

“不告诉你。”

鹿晗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跟昨天雨林里那种被光影镀上的温柔不一样，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很鲜活的光。

他忽然问：“你平时都拍些什么？”

“动物。”

“不拍人？”

“不太拍。”

“那刚才为什么拍我？”

苏未染想了想，歪着头说：“因为你站在那里，那棵树的光影刚好落在你身上，很好看。”

鹿晗没说话。

苏未染补充了一句：“好看的东西，不需要理由。”

鹿晗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比刚才那个更明显一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好能被人看见。

苏未染看着他的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两个人站在大青树下，隔着几步的距离，各自笑着。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悄悄挨在了一起。

远处，陈赫捂着嘴，表情夸张得像中了彩票。

邓超按住他的肩膀：“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陈赫压低声音嚎叫，“你看看那个画面！你看看！这不拍下来当壁纸？”

邓超沉默了两秒，掏出手机，对着鹿晗和苏未染的方向按了一张。

然后默默存进了一个名为“素材”的文件夹。

陈赫看见了，竖起大拇指：“老狐狸。”

邓超把手机揣回兜里，面不改色：“什么老狐狸，我是为了节目宣传。”

陈赫呵呵一笑，懒得拆穿。

谁家节目宣传需要把照片存进叫“素材”的文件夹啊，直接叫“磕到了”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