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变成杀人犯

“我知道你是谁。”左奇函挣扎着坐起来，推开杨博文伸过来的手，“别碰我。你的能力……太可怕了。刚才在实验室，你杀了人，对吗？我看见了，你挥手，那些人就倒下了……”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想解剖你！”

“但这是人界！”左奇函吼道，随即因为牵动伤口而剧烈咳嗽，“你们有超越人类的力量，却藏着掖着，像阴沟里的老鼠……不，你们比老鼠更可怕。你们是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伤害无辜的人类……”

杨博文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也是异能者，不是吗？你也恨你身体里的力量……”

“所以我锁住了它！”左奇函举起右手，那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宁可做个普通人，也不要变成怪物！而你……”他看着杨博文，眼神复杂，“你明明可以锁住它，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释放。你和他们没有区别……”

杨博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走吧。”左奇函别过脸去，“别让我再看见你。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

夜风吹过天台，带着深秋的寒意。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左奇函决绝的侧脸，忽然觉得心脏比任何一次反噬都要痛。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再见，左奇函。”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而孤独。左奇函没有回头，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允许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对不起。”他对着空气说，“对不起，博文。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变成杀人犯。”

杨博文在河边坐了一夜。

他看着河水流动，看着天色从漆黑变成鱼肚白，看着城市渐渐在天光里也泛起了烟火气。他的双手已经不再流血，但心里的伤口却在不断扩大。

左奇函的话像刀子，一遍又一遍地割着他。但他知道，左奇函不是真的厌恶他。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有深深的不舍。他只是……在害怕。害怕杨博文为了他，沾染上更多的血腥。

“笨蛋。”杨博文轻声说，“你不是说再也不推开我了吗，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被左奇函扔下天台的项链，昨晚他找了好久才找到它。上面镶嵌的宝石还在晨光中泛着光。

“这是保护你的啊……”他握紧项链，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你扔掉的，是我能给你的，唯一的东西。”

身后传来脚步声。杨博文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那个神秘人，那个自称认识他母亲的女人。

“他不要你的保护。”女人的声音空灵，“你还要继续吗？”

“继续。”杨博文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他不要，我就偷偷给。他讨厌异能者，我就永远锁住异能。他推开我，我就……”他顿了顿，“我就等他回头。”

女人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你果然很像你父亲。他当年也是这么固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您也认识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