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所有的感受

“我说的是实话。”杨博文的声音弱了下去，“而且，你的戒指……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你也不是普通人，对吧？”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冷了下来。

左奇函走回沙发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杨博文身侧的靠背上。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对方，而杨博文没有躲，只是仰着头，用那双颇为无辜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听着，”左奇函一字一顿，“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明天天亮之前，消失。否则我会亲自把你扔出去。”

他说完，直起身，走向卧室，重重关上门。

杨博文在沙发上躺了很久，听着隔壁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那声音很熟悉，不像是普通的感冒，更像是强行压制异能反噬的症状。他摸了摸自己已经完全愈合的额角，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轻轻笑了。

“原来你也在痛啊。”他轻声说。

左奇函是被煎蛋的气味香醒的。

他皱着眉走出房间，看见杨博文系着他的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给少年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你倒是自来熟。”左奇函靠在门框上，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杨博文头也不回：“我饿了。而且你的冰箱里只有鸡蛋和过期牛奶。”

“那是我的事。”

“现在也是我的事。”杨博文把煎蛋盛进盘子，“毕竟我要住在这里。”

左奇函走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锅铲：“我说过，天亮就走。”

“天已经亮了。”杨博文看了看窗外，“而且我暂时走不了。你的戒指……”他顿了顿，“它在压制我，但也保护了我。那些黑衣人身上有探测异能的仪器，但在你这里，我就像个普通人……所以在你这里，我最安全。”

左奇函把锅铲扔回锅里，发出刺耳的声音：“所以你想利用我？”

“我想活下去。”杨博文平静地说，“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打架，跑腿，做饭……”

“我不需要。”

“你需要。”杨博文忽然走近一步，仰起脸看着左奇函。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左奇函，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你需要一个人帮你掩饰。你虽然戴着戒指，但偶尔还是会露出破绽，比如昨天你单手把我从地上拎起来，那不是一个……”杨博文上下打量了一下左奇函，“像你这种体型的人能做到的。”

左奇函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而且，”杨博文的声音轻了下去，“你昨晚也被异能反噬了。在房间里，我听到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咖啡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煎蛋在盘子里慢慢变凉。

“……你懂什么。”左奇函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难以掩盖的疲惫。

“我懂。”杨博文说，“我懂戴着枷锁活着是什么感觉。我懂被人看作怪物的无力。我懂没有朋友的孤独。我懂明明有能力，却不敢用的痛苦。我懂……”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左奇函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我懂恨自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