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浅月眨眼,心里的好奇被勾上来了,眼睛亮亮的:“嗯?谁不乐意?”
何森远忍笑:“肯定是‘女朋友’本人啊~”
说话奇奇怪怪的,表情也奇奇怪怪的。何浅月危险的眯眼,问:“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
“谈恋爱啊,你交了女朋友怎么不让我看看?”
“哦,为了你不学坏。”
“我能学坏什么?”
“学我谈恋爱啊。”何森远理直气壮:“你还小,不能过早知道这些事,等长大就可以了。”
“可是哥,我现在读高中了,我快满18,成年了。”何浅月认真看着他,眼睛很漂亮,是圆润通彻的漆黑的瞳孔,仿佛雪山巅延年不化的积雪下焦黑的暗岩,清澈水润。
何浅月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涩,声音闷闷的:“如果我这不是长大,什么是长大?”
“哥,我成年就可以打工赚钱了,我长大了。”
客厅的光肆意倾斜,混着刺眼的白炽灯的光线纠缠着将两人的影子烙印墙面,拉得很远很远,一室寂静。
半晌,何森远笑哼着抬手压住何浅月脑袋往下按了按,那股橘子沐浴露的味道飘过来,何浅月闻得很清晰。
何森远声音带笑,可是在骂她:“何浅月,你他妈脑子抽抽了就去治,别烦你哥我——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其他事情等读完高中再跟我聊。”
“哥——”我想帮你。
“没有重要的事别说了,总之其他事你不用管,有哥在用不了你操心。”何森远收回手,声音有些严肃。
脑袋突然轻了,何浅月心里莫名失落。她勉强笑了下,抬手抱抱何深远,说:“我知道,哥。”
“行,现在写作业去,写完记得睡觉,不要熬夜。要是被我发现你没听我话,大晚上还玩手机熬夜,别逼我抽你啊。”
何浅月乖乖点头:“放心吧哥,我懂事的。”
“不要这样子讲话。”
“因为不正经?”何浅月记得这句话她刚刚才对何森远说过。
可是她确保自己刚才的话很正常,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正常,到底哪里有问题?
“不是,”何森远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我懂事了,你才能轻松——何浅月咽下这句话,轻轻扯了下唇,开心笑起来。
声音里也含着清浅笑意:“行呀,哥,那你把糖给我留着。”
“那不行。”何森远笑眯眯的:“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
何浅月翻了个白眼,推开他往客厅走,语气无语:“行行行,逗我半天了好玩吗?”
“还挺好玩的。”
何森远跟在她身后,头发已经干了,身上那股子沐浴露的橘香还没散,何浅月嗅到就容易想到橘子,想到橘子就容易嘴馋。
想吃点零食水果之类的好吃的过过嘴瘾。
对了。
何浅月突然想起什么:“钱够用吗?要不要去…”她顿了下,有些犹豫:“找爸妈要?”
何森远随意瘫进沙发里,电视开着,正播放一部青春爱情片,他拿了一包桌子上已经开封还没吃完的薯片,漫不经心叼了一片吃进嘴里,话语含糊:“钱还够用,不用找他们。”
“再说了,就是去也不让你去,我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