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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八,宜嫁娶。
韦府红绸曼布,遍地都是喜气的红。
韦卿在前厅应酬完后,克制着喜悦的心情去偏房准备换身喜服,以免身上的酒气熏到了自家夫人。
忽然,脖颈处传来一阵痛感,还没来得及查看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婚房内,玉笙帏的视线被盖头遮住,入目只能看到做工精致的喜服与绣鞋。2
帏→帷
吱呀——
听到开门声,玉笙帏嘴角勾起笑容,有些欣喜又忐忑地期待着自己的心上人为自己掀开盖头,共度洞房花烛夜。
轻缓的步子走近,那是一双水青色的鞋履。
还没等玉笙惟反应过来,一只葱葱玉手挑起她的盖头。
红色的盖头被挑开的一瞬间,玉笙惟撞进一双如水般温柔的眼眸里。

“好久不见。”
“你……你是谁?”

金色的流光在两人的瞳孔中流转。

“做个好梦。”
玉笙惟原本因害怕不安睁圆的眼睛缓缓闭上。
雾妄言伸手,揽住玉笙惟的肩膀,视线在她的面庞上扫过。
她和以前不一样——这也正常,她是凡人,几经轮回,又怎么可能和从前一样呢?
但没关系,就算她变化了模样,她还是能一眼认出她。

“你的新郎陪不了你了,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另一处,鼬尺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韦卿。

“我们这么干,会不会有危险啊?”

“挖心案从七月初七开始的,每隔七日必死一人,今天正是狐妖再次犯案的日子。我假扮新郎,自然会有危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抓到挖心的妖怪带去侍鳞宗领赏,就乖乖闭嘴。”
鼬尺摸摸鼻子,小声:

“可人间新婚夜,我们把新郎打晕去人家新娘的洞房,怎么想也觉得不太道德。”
武拾光整理腰带的手一顿。

“事情过后,我会亲自向玉小姐道歉。”
武拾光指节分明的手指浸入清水中,再抬起时一张人皮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他对着铜镜一点点仔细地将人皮严丝合缝地戴在脸上。
再开口,声音与韦卿别无二致。
“韦卿”穿着喜服穿过长廊,踏进贴满囍字的房间。
新娘正戴着盖头,端坐在喜床上。
武拾光拾起放在一边地秤杆,手心沁出汗来。
盖头下的玉小姐今天应该很美,粉面朱唇,在抬起盖头的那一瞬,会亮着一双杏眼,似羞含怯地轻唤他“夫君”。
思及此处,武拾光握紧秤杆,定定心神,而后小心翼翼地挑起盖头。
就在盖头即将被挑开的时候,沉静的新娘忽然发难。
武拾光一时不察,被她翻身压在床榻之上,涂着鲜红丹蔻的指甲正死死掐住武拾光的脖颈。
武拾光反应极快,同一时间,一把尖刃已经抵在新娘的后心,上面隐隐有符光流转。
方才的暧昧旖旎早不见去处,武拾光盯着新娘,被扼住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是玉小姐,玉小姐可没有你这样一张狐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