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懒洋洋地洒在潇湘馆的窗台上。
林黛玉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仿佛身体里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她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手里那个白玉雕成的花瓶,竟然被她硬生生捏碎了一块!
“呀!”林黛玉吓了一跳,连忙扔掉手里的残片,“我怎么变得这么大力气?”
“因为你昨晚吃的‘千眼蛛’腿,不仅补胃,还补钙。”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傅天泽一身黑衣,正倒挂在房梁上,手里抛着一把瓜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的你,单手举起那贾宝玉应该不成问题。”
“胡说什么!”林黛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走到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的少女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原本那股子病态的苍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而妖冶的红润。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竟隐隐透着一丝摄人心魄的媚意。
“今日我要去给老祖宗请安。”林黛玉整理了一下衣襟,“你……你若是无事,便先躲躲。”
“躲?”傅天泽翻身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堂堂国师,为何要躲?我还要去看看,那个把你当林妹妹宠的贾宝玉,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黛玉还没来得及阻拦,门外便传来了丫鬟的通传声。
“林姑娘,宝二爷来了!”
傅天泽挑了挑眉,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隐入了书架后的阴影中。
“林妹妹!你可大好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贾宝玉穿着一身大红箭袖,满面春风地闯了进来。当他看到坐在窗边看书的林黛玉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妹妹,你……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贾宝玉瞪大了眼睛,围着林黛玉转了两圈,“昨日还见你咳嗽气喘,今日怎么……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这气色,比宝姐姐还要好上几分!”
林黛玉合上书,淡淡道:“不过是昨晚睡得早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怪!太怪了!”贾宝玉啧啧称奇,“而且我怎么觉得,林妹妹你身上多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不是脂粉香,倒像是……像是雨后的竹子味,又带着点……野性?”
躲在暗处的傅天泽嘴角微勾。
那是妖气内敛后的味道,凡胎肉体自然闻得出异样。
就在这时,林黛玉忽然皱了皱眉。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别说话。”
“怎么了?”贾宝玉一脸茫然。
林黛玉没理他,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她的耳边就充满了各种细碎的声音。
“哎哟……疼死我了……谁踩我脚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被人摘……”
“听说没?隔壁那株海棠昨晚又开花了,真是骚包……”
这些声音杂乱无章,有的尖锐,有的低沉,像是无数个小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林黛玉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了窗台上那盆名为“绛珠草”的盆栽上。
那是一株她从小养到大的草,平日里只当个摆设。可此刻,那株草正抖动着两片叶子,冲她抱怨道:
“林姑娘,你可算醒了!昨晚那个穿红衣服的呆子(贾宝玉)非要摘我的叶子喂鸟,疼死我了!还有那个叫袭人的,也不管管他!”
林黛玉:“……”
她震惊地看着那株草:“你……你会说话?”
那株草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摇晃起来:“哎呀!林姑娘你能听懂我说话?太好了!终于有人能听我诉苦了!”
贾宝玉见林黛玉对着一盆草自言自语,吓得后退两步:“林妹妹,你……你莫不是中邪了?这草怎么会说话?”
“它当然会说话。”林黛玉此时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贾宝玉,“它说,你昨晚摘了它的叶子喂鸟,还把它当成了诱饵。”
贾宝玉脸色一白:“这……这草成精了?”
“成精的不是它,是你这怡红院太脏。”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插入。
傅天泽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如剑般扫过那盆草。
那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绛珠草,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叶子都枯黄了几分。
“大、大人饶命!小的只是随口八卦!”草儿颤巍巍地求饶。
“闭嘴。”傅天泽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林黛玉,语气瞬间变得温柔,“看来那千眼蛛的内丹不仅让你力大无穷,还让你觉醒了‘草木通灵’的能力。以后这大观园里的八卦,你怕是比谁都清楚。”
林黛玉看着那株怂了的草,又看了看一脸惊恐的贾宝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天泽,别吓它。”林黛玉伸手摸了摸那株草的叶子,“以后不许乱说话,知道吗?”
那草感激涕零:“谢谢林姑娘!谢谢林姑娘!我以后一定守口如瓶!”
贾宝玉看着这一幕,彻底石化了。
这还是那个多愁善感、见花落泪的林妹妹吗?
怎么感觉……她现在的画风变得有点诡异?
“林妹妹,这位是……”贾宝玉终于注意到了傅天泽,警惕地问道。
“我是她……”傅天泽刚想说“夫君”,却被林黛玉一个眼刀制止。
“是我请来的大夫。”林黛玉面不改色地胡扯,“专治……疑难杂症。”
“大夫?”贾宝玉上下打量着傅天泽,“哪有大夫穿成这样?还带剑?”
“这是……剑医。”林黛玉一本正经地解释,“以剑入医,专斩病灶。”
傅天泽强忍着笑意,配合地点了点头:“不错。我看宝二爷印堂发黑,妖气缠身,不如让我给你‘斩’两剑,去去晦气?”
说着,他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不、不必了!”贾宝玉吓得连连摆手,“我突然想起袭人还等着我梳头,先走一步!告辞!”
说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出去。
看着贾宝玉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黛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呀,就会吓唬人。”她嗔怪地看了傅天泽一眼。
傅天泽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吓唬他,他怎么知道你是有主的人?”
“谁是有主的人了……”林黛玉脸颊微红,随即正色道,“不过,刚才那株草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傅天泽眼神微沉,“怡红院确实不干净。那贾宝玉身上沾染的,是‘桃花煞’,一种专门吸食男子精气的低阶妖物。”
“桃花煞?”林黛玉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寄生在桃花树上的妖灵。”傅天泽解释道,“看来这大观园里,除了你这只‘饕餮’,还有不少脏东西在作祟。”
林黛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林姑娘!林姑娘在吗?”
是探春的大丫鬟侍书。
“何事?”林黛玉问道。
“三姑娘请您去秋爽斋一叙。”侍书气喘吁吁地说道,“说是……说是园子里的芍药花妖了,开得满园子都是,请姑娘们去赏玩呢。”
林黛玉和傅天泽对视一眼。
花妖?
刚觉醒“植物语”的林黛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啊。”她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正好,我也想去听听,这些花儿都在聊些什么八卦。”
傅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去吧。不过记住了,只许听,不许吃。”
“为什么?”林黛玉委屈巴巴。
“花妖肉柴,不好吃。”傅天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吃多了塞牙。”
林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