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素来鲜少见到二哥这副样子。感觉他就是个大大咧咧,懒懒散散,无时无刻都没心没肺的衣冠整洁的贵公子模样,却忘了他修为与我相若,每天都要不停的学,为之后继任眉山虞氏这个重担做准备。
大哥是个武痴,整日一刻不停的在练武,加之他天赋惊人,爹娘也就由他去。现下造诣甚高,压过其他世家子女们一头。自己性子火辣,脾气不好,有时还有些任性,更是不能担起宗主之责,那么人选仅剩一个。
唯有二哥。
“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我忘了约定了,今早碰上了聂明玦和藏色,聂公子的马有问题,我们帮了他……然后,然后藏色看出不对,说是有人刻意为之,我们就结伴讨论了下,顺便……用了午饭。”我深感愧疚,忙将二哥拉来坐下,抚着他的背解释道,“藏色是抱山散人小徒,年十六,号藏色散人。”
我心里没底,只得一下一下抚着二哥的后背,紧紧瞧着他的反应。见他缓缓恢复过来,我偷偷松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蓄意为之?”半晌过后,二哥面沉似水,缓缓扭过头来,面色凝重道,“藏色散人可否说了,这引爆符是何时下的?”
“约在六月前。”我不敢大意,便也郑重道。二哥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起身道,“我晓得了,这事很不寻常,明日叫上聂公子和藏色散人一同去禀报蓝氏宗主罢。”说完进了屋,留我还在一人莫名其妙的呆站着。
复而他又掀了帘子,径直走来摸摸我的头道,“下次要告诉二哥。”便又转身回房。我听到他躺在床上发出的窸窣声响,随即没了动静。我在原地伫立了良久,鼻子却有些发酸了。
下午,我用灵简给藏色和聂明玦传了讯息,将二哥建议禀报蓝氏的事说了,问他们能否次日晨起在蓝氏仙府前约见,同去上禀。
傍晚时分,藏色与聂明玦双双回简同意约见,我与二哥说了这事,又练了练长鞭的简单招式,便见夜幕已至,随即进屋歇息。
第二日,我们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云深不知处。安顿好了寝室,便一同求见蓝氏宗主了。听青蘅君言,蓝宗主还在与人商议事务,让我们稍事等候。可等了好几个“稍事”,蓝宗主都没有出来。等到青蘅君再一次从门里出来,他有些尴尬而歉疚地冲我们笑了笑,便又道,“对不住,让客人等的如此之久。家父……仍在商议要事。但请诸位随我如此厅一叙。”
随青蘅君入了谧阁,豁然便见一个姑苏蓝氏的少年立于阁中。额佩卷云纹抹额,姿态恭敬守礼,美中不足的便是冷着一张臭脸,与周身气质全然不符。既是嫡系子弟,又有这般年岁的,定是那位姑苏蓝氏二公子,蓝启仁了。
“这位是舍弟。”青蘅君缓声道,“启仁,这些便是在蓝氏发现异常的几人,带他们去看看吧。”
“是。”蓝启仁应声,“随我来。”他又道,转身兀自迈步走去。我们都是一头雾水,不知要干什么,面面相觑地怔愣片刻,便随着蓝启仁走了过去。
蓝启仁径直行至一面墙边,抬手在墙上虚按几处,又等了几息,“轰”地一下,墙壁便裂开缝隙,一道暗门在我们面前缓缓打开。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