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阵尖利的叫喊毫无征兆地自繁华街市中传来,我与旁边的姑娘同时向身后望去,只见一个带着婴孩的少妇被灵马踢出几丈远,马上的人眉头紧蹙,猛力拉住缰绳,却还是未能将这匹烈马制住,额上已冒了些豆大的汗珠。
“嚯,这马挺不错啊。”
“只是不知被哪个讨人厌的王八孙子下了药,个把月就该没啦!”旁边的白衣姑娘风轻云淡的说着这番令人瞩目的话,声音还挺大,引得街上众多低阶散修纷纷驻足观望,我心里也是一惊。方才的袖中取物定是乾坤袖无疑,修为比我略逊一筹,但也不差,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袍应施了术,现在又说出这番话来……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你懂药理?”马上的少年陡然转头,深黑的眸子紧盯着她,“对不住,姑娘可有什么破解之法,可否……砰!!!”他一时不察,竟自马上跌了下来,烈马没了主人与缰绳的桎梏,仰头长嘶一声,径直朝着还未站起的少妇狂奔而去。
“啊!不,不要!走开,快走开啊!”她抱着孩子,脸上惊慌失措,拖着褴褛的衣衫徒劳地挣扎,可惜竟向后退却,错了方向。我摇摇头,向那少妇冲过去,好不容易将她和孩子扶到了安全的地方。
“就站在这儿,护好你和孩子,哪里都不许去,懂吗?”她目无焦距,半张着嘴,脸颊上犹有泪痕,浑浑噩噩地并未听我讲话,我气极,只好凑到他耳边大声喊道:“呆在这不许动!!!护好孩子!啊!!!”
马已掀翻了几座小摊子,商品草垫堆了一街,我只好先去手忙脚乱地催使灵力将摊子复原。可惜于事无补,事情已经愈演愈烈——那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狂奔,一路上横冲直撞,将市上弄得杂乱不堪,百姓们也人心惶惶。
如果说刚才的马尚且算是失控,那现下便算得上是发狂地异常强烈了。眼瞧着它又要奔到另一个街口——若不阻止定会死伤很多人。且这里是姑苏蓝氏管辖的地界,刚接到人家听学的门帖就给他们弄出这么大事儿来,这学还怎么听,这歉该怎么道?
遇见这种事情,我们做修士的自然不能隔岸观火——喏,那边有几个散修冲上去了。
“没咱们的事儿了!那几个散修能应付!”我就着灵力朝白袍姑娘和早已从地上爬起来帮忙的青衫少年大喊。
“嗯。”后者板着脸应了声,随即庄重肃穆地冲我们抱拳道:“承蒙两位相助,鄙人现下已无大恙,敢问二位……不好!”
他忽地失态,大叫一声便闪身掠去灵马所在之处,只见他一瞬间便到了地方,拔出背上插的铁板子(刀),将那马挑到空中,随即御刀而起,拎着灵马上了高空,又从乾坤袖中取出一个大布袋,将马装在里面(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扎紧袋口。只听得布袋中传来一声闷响,有鲜血自袋口溢出,随即恢复了平静。
那少年也从空中坠下,挣扎着爬起来,左小腿以一个可疑的弧度向外弯折着,他骨折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依然紧抿嘴唇,强撑着用右腿站立起来,左手拄着刀,一步一步往前跳。
如此定力的一个人,我心中暗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