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对了，织梦。”

“嗯？”

“我进入那些世界之后，会是什么身份？路人甲？还是主角？”

织梦的尾巴摇了摇：“不一定。每个世界的规则不同，你会代入不同的角色——有时候是主角，有时候是配角，甚至有时候是反派。你要从不同身份的角度去体验命运的多面性，才能完成修正。”

“那我的外貌呢？会变吗？”

“会。但灵魂不变。”织梦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你。”

沈静姝点了点头。

她走到房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和她在天庭时的样子有七分相似，但更年轻，眉眼间少了几分神性，多了几分人间的鲜活。

她伸手摸了摸镜面。

指尖冰凉。

“第一个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织梦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尾巴一卷，一道微弱的光圈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现在。”

光圈扩大，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其中。

地板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层薄冰，下面是无尽的虚空。沈静姝低头看去，看见无数光点从虚空中升起，像是星河倒转，又像是命运的丝线在向她招手。

“别怕。”织梦的声音从光圈中心传来，“跳下去。”

沈静姝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犹豫。

纵身一跃。

失重感在瞬间攫住了她，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织梦急促的提示音——

“身份确认：何惟芳的同行商贾。”

“时间节点：商战初期的关键转折点。”

“任务目标：帮助何惟芳度过第一次商战危机，但不改变她的核心成长轨迹。”

“警告：此世界已有玄夜势力的渗透迹象，请宿主保持警惕。”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沈静姝的脚踩到了实地上。

她睁开眼。

眼前是一条热闹的洛阳街市，铺面的幌子在风中飘摇，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茶香，远处有人在讨价还价，声音高亢而鲜活。

而在街角的一间茶楼里，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窗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何惟芳。

沈静姝认得那张脸——她在织命殿里看了无数次。

而现在，她就要走到这个人面前，走进她的命运里。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站在远处看着的人了。

茶楼二楼的窗边，何惟芳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街道，落在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身上。

那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衫，面容清丽，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四目相对。

何惟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很久以前就见过这个人。

像是她等这个人，已经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