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她不太对劲

供奉殿依旧安静，高台之上的气息早已收敛，一切仿佛恢复如常，但只有少数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苏九璃从深处走出来，脚步轻快，甚至带着一点明显的愉悦，她的发丝在身后微微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睛比平时更亮，唇角也压不住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自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路走下台阶，心情好得不像话，甚至还轻轻哼了一声。刚走出主殿范围，一道熟悉的气息就靠在不远处的柱子旁，懒散又带点玩味，光翎斗罗微微侧头看着她走过来，眼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么久。”他慢悠悠开口，“你是去认错，还是去干别的了。”语气轻飘，却明显带着试探。苏九璃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认错。”她随口回了一句。光翎挑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往下落，在她唇上停住，那一瞬很短，却足够让人察觉细节，他的笑意慢慢加深了一点，“认错能认成这样？”他语气带点意味深长。苏九璃这才停下，转头看他，“哪样？”她反问，语气自然，像真的不知道。光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你心情不错。”“我一直不错。”“今天更明显。”“那说明我今天更开心。”回答得理直气壮，没有一点掩饰。光翎眯了眯眼，笑意更深了一点，“你见他了。”不是问句，而是肯定。苏九璃没有否认，“见了。”她说，语气轻快。光翎看着她，目光更深了一点，“他说什么了。”“没说什么。”“那你笑成这样？”苏九璃顿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那种带点小得意的笑，“我自己开心不行吗？”她说，语气轻，却带着一点明显的“我不说”。光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种带点兴趣被勾起的笑，“有意思。”他说，“你现在这样，很不对劲。”苏九璃挑眉，“哪里不对劲。”“太乖了。”光翎淡淡道，“你平时回来第一句不是这个语气。”他说得很肯定。苏九璃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我什么时候不乖了。”“你什么时候乖过。”光翎反问，语气懒散却一针见血。苏九璃一时无话，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你刚才在这干嘛。”“等你。”光翎说得很随意，像只是顺便。苏九璃眯眼，“等我干嘛。”“看热闹。”他说得很直接。苏九璃翻了个白眼，“无聊。”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刚迈出一步，手腕被轻轻抓住，力道不重，却让她停了下来，她回头，光翎还在笑，“别急。”他说，“你现在这样，我挺好奇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兴趣。苏九璃看着他，没有挣开，反而歪头，“好奇什么。”她问。光翎盯着她，慢慢开口，“你刚才到底干了什么。”空气安静了一瞬，苏九璃忽然笑了，那种很轻的笑，带点狡黠，带点得逞，她往前一步，主动拉近距离，然后微微仰头，靠近他耳边，声音很轻，“你猜啊。”说完她直接抽回手，转身就走，这一次真的走了，脚步轻快，甚至带着一点明显的愉快。光翎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拦，只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意慢慢加深，“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目光却没有移开。供奉殿依旧安静，但某种变化已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