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马嘉祺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益于他常年训练的好体质，也离不开宋亚轩的精心照料。不过一周时间，他已经能在病房里慢慢走动，不用再整日卧床，腹部的伤口也渐渐愈合，只是手臂上的刀伤，依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枚勋章，刻在他的手臂上，也刻在那段危险的记忆里。

缉毒支队的队友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是送最新的案件资料，有时候是带些生活用品，每次来，都忍不住跟宋亚轩道谢，说马队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他医术高明。宋亚轩总是淡淡一笑，说这是他的职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马嘉祺的时候，他除了医者的职责，还多了一份不一样的牵挂。

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马嘉祺的一切，会听队友聊起马嘉祺的过往，知道他从警校毕业就进了缉毒队，年纪轻轻破了好几起大案，多次立功，却始终低调内敛；知道他为了办案，经常几天几夜不睡觉，蹲点守候，风餐露宿是常态；知道他从来不说苦不说累，把所有危险都扛在自己身上，只为守护江城的一方平安。

每多了解一分，宋亚轩的心里就多一分心疼。他守着医院的生死战场，见惯了生老病死，却始终无法习惯离别，而马嘉祺的职业，注定了每时每刻都在与死亡擦肩，每一次出任务，都可能有去无回。这种无力感，让他心里沉甸甸的，他能在手术台上救回马嘉祺一次，却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护他周全。

马嘉祺也察觉到了宋亚轩的异样，他发现宋亚轩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每次他起身走动，宋亚轩都会下意识地伸手扶着，叮嘱他小心；每次他提起案件，宋亚轩都会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让他别想太多，好好养伤。

他不是傻子，能读懂宋亚轩眼底的温柔与牵挂，心里也泛起阵阵暖意。在黑暗里行走太久，宋亚轩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世界，干净、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珍惜。

可他也清楚自己的职业，缉毒警察的身边，永远伴随着危险，毒贩心狠手辣，一旦被盯上，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他不敢轻易靠近宋亚轩，不敢把这束光拖进自己的黑暗里，他只能把这份悸动藏在心底，用疏离伪装自己，却又忍不住在宋亚轩靠近时，贪恋那片刻的温暖。

这天，宋亚轩值夜班，夜里十点多，急诊突然送来一个车祸患者，情况危急，他立刻赶往手术室，连熬了三个小时，才结束手术。走出手术室时，已是凌晨一点，他疲惫地揉了揉肩膀，下意识地往马嘉祺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马嘉祺没有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案件报告，看到宋亚轩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放下报告，轻声问：“刚结束手术？”

宋亚轩点点头，走到床边，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嗯，急诊车祸，忙到现在。你怎么还没睡？伤口疼吗？”

“不疼，睡不着，看会儿资料。”马嘉祺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心里一阵心疼，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递给他，“队友刚送过来的热牛奶，还温着，喝一点暖暖身子。”

宋亚轩没有推辞，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驱散了满身的疲惫，也暖了心底。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马嘉祺，轻声说：“以后别熬夜了，伤口恢复需要休息，案件的事，急不来。”

“我知道。”马嘉祺看着他，眼神温柔，“你也别太累了，你们医生比我们还拼，连轴转，身体会垮的。”

这是两人第一次，抛开病情和任务，聊起彼此的生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心。窗外的夜色深沉，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轻柔的说话声，和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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