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Moon

厅堂内。

苏透露的消息无疑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两个信息，一个，意识体的确有灵魂，而且是属于祂们的，自我的灵魂。

二个，国家解体后，以国家为载体的祂们也会随之死去，但祂们的灵魂似乎不会消逝，而是会碎散开，并且，能被那东西拼起来？

不...冷静，也许是陷阱，是那东西想让祂们亲手杀死自己的陷阱。

但，苏的情况怎么解释？

苏大口喘着气，搭在裂痕上的左手试图减轻疼痛，然并无效果，瓷上前伸手蒙住苏整个左眼，手心蕴起柔和的金光。

瓷一边给苏事疗愈一边沉声说："就算那东西真能拼凑灵魂又怎样，灵魂体还不是会被乱码影响。”

这一刻，瓷无比庆幸祂瞒下了苏已经自由的事实 。

如果灭亡载体就能以灵魂体的方式存在于世，从而摆脱影响获得自由，哪怕有很大概率是假的，瓷也不得不承认，祂居然抑制不住的心动了。

虽然只是一瞬，瓷依然为那一瞬感到心惊。

真的很烦…每一次思考，每一次判断，每一次，每一次都会被乱码影响。

最要命的是如果祂的情绪波动过大，意识甚至还有被顶替的风险。

人民没有错，他们都不知道国家意识体的存在，他们只是在想，在说，在做。

可祂们又有什么错呢?

瓷垂眸压下眼瞳边缘泛起的金光，松开手："好了。"

苏左眼的裂痕仍在，好在疼痛消退，苏勉强笑了笑：“感谢达瓦里氏。”

瓷摆摆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双手抵着额头，陷入了短暂的负面状态。

美本来被苏的话砸的有点炸，但瓷的话又让祂反应了一下后冷静下来，转而注意到另一个点：“你刚刚说，那东西说'不要让失望"?”

苏脸色也不好：“嗯。”

也就是说，如果苏没有听错，那么从苏"复活"到瓷被拍，再到祂们现在的处境，全是那东西一手策划的。

美十分不爽：“妈的，畏畏缩缩不露面净在背后搞事的东西！”

英一直紧闭双眼靠墙缓劲，这会儿才睁开，碧绿眼眸带着审视扫了苏一眼，看向美质问：“所以，你叫我来干什么?一起受罪?”

“啊，当然不是。”美把墨镜拉下来：“这只是个意外，我本来因为昨晚被奇怪的东西监视所以把你们都叫过来探讨一下的，不过现在不用了，多半就是那东西。”

英脸黑了，意思是祂运气太差?

“那你为什么不叫法。”英最后再挣扎一下，运气这玩意守恒，祂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运气被法吸走了。

美展示自己跟法的聊天界面：“祂没回我。”

【毛病怪多】

自由每一天:【Come quickly.】（速来。）

自由每一天:【位置共享ing】

这是凌晨三点发的。

自由每一天：【？在？】

这是凌晨五点。

自由每一天：【？？？不是你在睡觉吗？？】

凌晨六点。

自由每一天：【起床起床起床！！！急急急急急！！别他妈睡了快起床有事儿！！！】

早上七点，见证世界灯塔破防。

现在是上午十点，沉寂许久的那头终于舍得回一条消息。

毛病怪多：[语音·2s]

美点开语音条。

“Je vois.”(知道了...)

天杀的，这个散拖长的尾音一听就是才睡醒，美愤恨打字：【你还活着呢？！】

那头回的很快。

毛病怪多：【Merci de votre inquiétude, il devrait être en vie.】（谢谢关心，应该活着。）

美：……

祂真没招了。

……

法兰西共和国，巴黎，某深巷。

这里是凌晨四点，夜色沉沉，下着小雨，雾渐起。

法靠着墙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紫水晶般的美丽眼眸隐于烟雾后，映出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J'ai encore fait de l'automatisme du sommeil...”(又梦游了...)

法的语气称不上懊恼，只有习以为常的淡淡死感。

手中香烟还在燃烧，法随手掐灭了。

尼古丁给不了祂任何实质性慰，祂只是需要那种充盈的感觉来证明自己活着，哪怕是缥缈的烟雾。

法收好烟头，戴上兜帽走进雨中，依次身一个个检查地上的人还有没有气儿。

探到最后一个人的鼻息时，法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第一时间观察这儿有没有监控。

好消息，这条巷子里没有监控，坏消息，祂不知道这是哪，路上可能留下了痕迹。

法头痛的揪着红发，思考要不要用老办法，报警自首进了监狱后假装畏罪自杀，只要手法残暴一点就不会有人怀疑祂死不了，上次祂把自己心脏直接挖了出来，差点把狱友吓死，当时那个狱友的表情好好笑，祂一边吐血一边笑，就是心脏处空空的有点难受...

法眼神微微决散，以至于雾中隐约有一个身影走来都没注意。

雾中人走到了法面前，法回神，看向来人，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

来人没打伞，雨滴落到祂长到大腿的灰发时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开来不被打湿，祂拖地的白色裙摆和仅在脚踝戴有银环的赤足也未沾丝毫脏污，纯净无比。

法一时愣了神，只听见这"人"说："啊...找错了。"

说话有点奇怪，发音生涩，吐字缓慢，好像第一次说话一样。

祂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眼法，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瞳浮现出一丝好奇："这是你干的吗?"

法笑了笑，语调慵懒：“Oui, allez-vous appeler la police pour m'arrêter ?”（是，你要报警抓我吗？）

这"人"沉默一会儿"...你的眼睛很漂亮。"

祂很认真："Earth说过，让我来了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想要你。"

“Ce dialogue est vraiment mauvais.”(这台词可有点糟糕。)法不怎么在意的笑笑：“Mais toi, Ethan ? Qui es-tu ?”(不过你说，Eanth？你又是谁？)

"你不知道...？"祂似乎有些困惑："祂不是已经…啊，我明白了…"

祂表情没有变化，但法莫名感受到了祂的无可奈何。

"我…用你们的称呼来说，我应该是..."祂思考了一会儿："…Moon。"

Earth和Moon…

法眸光一动，当即双手合十：“Alors, belle et noble Lune, voulez-vous aider ce pauvre et impuissant petit humain que je suis ?”(那，美丽高贵的Moon，您愿意帮助我这个可怜无助的小小人类吗？)

Moon：……

人类都这样吗?

Moon初来乍到，对人类的了解仅限于Earth说的"渣滓"，"易碎"，“有趣”等词汇，结果来了碰上的第一个人类就这么…嗯。

不过似乎…确实有些"有趣"。

Moon想知道人类的底线："你把你的眼睛给我，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连承诺都算不上的空话，带着不知世事的残忍。

于是祂看到这个人类毫不犹豫的挖出了右眼，漂亮的紫眸就这么血淋淋的递到祂面前。

雨水洗掉上面的液体，躺在手心上的眼球愈发美丽妖冶。

祂听到这个人类带着笑意的声音：“En guise de mon admiration pour vous, je suis également prêt à vous l'offrir.”(就当是为您的赞美，我也愿意把它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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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分意识体，意识，灵魂

意记体：躯体(一般有意识，无意识则为空壳/傀儡)

意识：独立思想，自我存在

灵魂：？(太玄了你们自己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