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笑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迷幻空灵,随之降临的还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但十分令人不爽的视线。
俄循着直觉想找出声音来源,但感受到房间每处空间都是来源时,冰蓝眼眸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美袖口处滑出一截漆黑枪管,湛蓝眼眸里满是克制的不耐:“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看样子要不是顾着这里是瓷家,美会直接掏出火箭筒轰炸。
〖你们会怎么做呢?会怎么做啊?〗
那"东西"说话了,声音从左边荡到右边,又从右边飘回左边,好奇的询问祂们。
声音飘到英耳边时,英脸色一变,捂住自己的口鼻,碧绿眼眸瞪大。
好复杂的气息…这种直冲天灵盖的刺激…从来没有过…
英脑子胀的慌,外来的气息在里面横冲直撞,英死死闭着气,扶着墙缓缓蹲下,任由窒息感不断涌来。
瓷慌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他们想起来又怎样,这世上又不是没有容貌十几年不变的人。"
瓷尝试跟那"东西"谈判:"你是谁?或许我们可以谈谈,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商量,没必要得罪彼此。”
〖啊,这种程度不是够吗,让我想想你们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国家意识体?〗
瓷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在家庭疯狂输出的女人突然脑子一嗡,一个近乎荒诞却莫名令她相信的想法缓缓浮现,因为太过离谱她怀疑了一瞬,但马上坚信不移,开始打字:【或许是,国家意识体!】
另一边,俄找到那个帖子,刚好看到这条评论,瞬间,祂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眼神十分可怖。
瓷咬牙,眼眸克制不住的大亮,深处隐隐透着红光,左耳坠着的红星忽暗忽明。
这是情绪剧烈即将失控的前兆。
〖别紧张,只是一个小玩笑。〗
这的确只是一个恶劣的小玩笑,因为那条评论根本没人信,包括整个帖子,大家又是当作一个乐子在看。
但问题在于,那"东西"既然能让一个人相信,当然也能让所有人相信,只取决于祂想不想。
这种命运被别人扼在手里的感觉真是…
相当糟糕啊。
瓷突兀的轻笑了一下,这一笑差点把美和苏吓死,蹲墙角的英快昏过去不提,美丝滑的撤回枪管随便找了一把折扇在瓷身旁边扇边劝:“消消气,消消气。”
苏碰不到意识体以外的东西,祂一边暗暗唾弃美一边胡言乱语:“少生气对身体好,你们不是有个词叫什么以和为贵吗,什么人若犯我我必取他狗命...不是...我叫你哥行吗求你别笑了,我害怕...”
"你到底想要什么。"瓷瞳孔已经缩成针芒,额角浮现金色的龙角虚影,祂还在笑,但语气明显不对劲了,带着压抑的兴奋和诡异的温柔。
〖我要你们主动暴露在人类视野中。〗
"哈哈。"瓷意味明确的笑了两下,头绳断开,长发无风自动,祂轻踏一步,金光荡漾过整个屋子,院子上空也被金光覆盖,外人看不见。听不见,更进不来。
这意味着,祂们没救了。
美眼神示意:瓷开暴怒了,怎么办?
苏斜着眼:掠拌,等死吧。
俄看着祂俩眉来眼去:……
隔绝完外界,瓷核善开口:"现在,这位疑似听不懂人活的东西,你想要什么?"
〖生气了?嘻,但我想要的不变。〗
〖你们现在的剧情太平淡,太无趣了,我不满意,所以,我要改。〗
〖再说了,就算你们被发现又怎样,反正不会死。〗
是不会死,但失去思想,成为意识被操纵的行尸走肉,还不如让祂们死。
青年出现在房门口时刚好听到这几句话,祂眼睁睁看着明明所有人都没开口,却有"东西"在说活的诡异场景。
这一刻,祂坚定的唯物主义观出现了一丝裂痕。
共保持呆滞的状态踏进屋内,看到站那儿的苏时,表情出奇的平静。
咔。
那是唯物主义道心碎掉的声音。
谁能告诉祂一下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还有祂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怎么看起来状态不太妙的样子。
"先生?!"瓷错愕,额上龙角虚影顿消,长发柔顺的披散,瞳孔缓缓复原,眼眸还维持着金色,但己经平静下去。
秒变见家长模式。
美把共拉到一边迅速蛐蛐,共听完表情变幻三秒,最终定格在一个标准的微笑上。
只是这微笑细看有几分咬牙切齿。
"这位…嗯,我大概了解了情况,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玩?"
共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你是祂们老大?我也有一个老大,嗯…应该是老大,不过…唉算了〗
应该?
共不动声色的套话:"你老大怎么了吗?"
〖祂…哎没什么〗
〖你是老大,那你来,我的要求不会变,你们是体怎么做我不管,只要让很多人类看到你们就行。〗
顿了顿那"东西"补充道:〖不能发照片。〗
共:……
祂还没说呢。
共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三个字:"上综艺?”
〖随便,但我说的很多人类,可不是十万二十万那么哦。〗
共忍了忍,没忍住:"你到底是谁?"
那"东西"出奇的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一个气人的答案:〖...你猜~〗
猜个蛋。
那"东西"走后,瓷皱眉:"先生,为什么答应祂?”"
共扼腕:"你是不是虎!”
一个一言不合,不,甚至没有不合,只是突然冒出想法就立马实施,完全不计后果的疯子,首当其冲应该先把祂稳住,而不是试图谈判。
共看着表面端庄淡雅,温润知礼的瓷,心里止不住叹息。
这孩子哪哪都好,只是脾气不知随了谁,暴的很,而祂又惯会隐藏,除非很生气很生气,否则永远是一副笑颜。
经常导致本人已经气到在心里盘算报复手段了,对方还毫无察觉,继续挑衅,结果往往下场惨烈。
关于这一点,某两人深有体会。
瓷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低着头不说话,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安安静静的颇能唬人。
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呢。
这时,笼罩屋子的金光屏障突然极轻的泛起一层涟漪,瓷眸光一动:"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