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酒楼厢房)
阳光正好,屋内几人刚刚才把那惊天约定说定,气氛还沉在震撼与复杂里。
慕容彻一身素色锦袍,俊美如世间公子,站在屋子中央,神色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对未来的茫然。
他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反复想着云汐依赖他、信任他、说要给他生孩子的模样,再想到她过去早已为人妻、为人母的事实,心头猛地一揪。
他忽然抬眼,看向萧惊澈,语气平静,却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瞬间石化的话:
“你们……和她的孩子,长什么样?
朕……能看看吗?”
——轰!!!
这句话,比刚才“四人一起”的约定还要恐怖!
整间屋子,瞬间死寂到落针可闻。
萧惊澈猛地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太子萧景渊、谢云澜同时一震,脸上血色尽褪。
永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陛下……您、您连……连孩子都愿意接受?!”
紫薇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燕儿她……她真的和将军有孩子了……还是一对龙凤胎啊……”
晴儿捂着胸口,又惊又喜又心酸:
“那是将军府的宝贝疙瘩……是燕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尔康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那是……那是萧将军和燕儿的亲骨肉啊……
您不仅要和三个男人共享她,现在……连她的孩子,您都愿意接纳?”
慕容彻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退缩,只是定定看着萧惊澈,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得可怕:
“朕是认真的。
她若将来记起一切,看到自己的孩子,必定会疯一样想念。
朕想知道……那两个孩子,像谁?像她,还是像你?
朕想看看,她用命换来的孩子,是什么模样。”
萧惊澈喉咙滚动,久久说不出话。
眼前这个男人,是南楚大帝,是抢走他妻子的人,是他恨了一年的对手……
可此刻,他竟然在轻声问:你的孩子长什么样,我能看看吗?
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
“是一对龙凤胎。
男孩像我,女孩……几乎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眼睛、眉毛、笑容……全都是缩小版的燕儿。”
慕容彻心口猛地一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云汐笑着的模样,再叠上一个小小的女娃……
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孩子……现在在哪?”
萧惊澈低声道:
“不在身边。
自从燕儿失踪,我把他们放在我父母那里照看。
老夫人天天抱着孩子哭,日日盼着她娘亲回家……”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
“孩子还小,不知道娘亲已经忘了他们,忘了所有事。”
慕容彻听完,整个人彻底僵住,脸色剧变。
那双素来冷冽无情的帝王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慌乱、震动、甚至……愧疚。
他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孩子……在你父母那里……
龙凤胎……
像她……”
他低声重复着,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为,他抢来的,只是一个女人。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他抢走的,是一位母亲。
是两个嗷嗷待哺、日夜盼娘亲的孩子的全世界。
慕容珩跟在一旁,也彻底惊呆了,上前扶住他:
“陛下……您没事吧?”
慕容彻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无力:
“朕……
朕一直以为,是朕救了她,是朕给了她新生。
可现在才知道……
朕硬生生,把她从她的孩子身边,夺走了一年。”
屋内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紫薇轻轻落泪:
“孩子要是知道,娘亲还活着,却不记得他们了……该多难过啊……”
晴儿抹着眼泪:
“燕儿要是哪天看到自己的孩子,却认不出来……她一定会崩溃的……”
永琪低声道:
“陛下……现在您知道了……
您还要……继续那个约定吗?
您真的能接受,她不仅有过去,还有两个孩子吗?”
慕容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
他缓缓点头,一字一句,清晰、沉重、却无比坚定:
“能。
她的孩子,就是她的命。
朕既然要她,就要她的一切。
她的过去,她的伤痛,她的孩子……
朕全都接下。
等她记起一切,
朕会亲自带她,去见她的孩子。
朕会……
对他们好。”
一句话落下,
屋内所有人,
再次被这位帝王的疯狂与深情,
彻底、彻底震碎。
萧惊澈看着他,久久无言。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
慕容彻对燕儿的爱,
真的不比他少。
而这场横跨两国、纠缠四人、牵连稚子的爱恨,
终于在一句“我能看看孩子吗”里,
走向了最温柔、最荒唐、也最心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