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皋:“他说你写了半个月,每天晚上打烊后写的。”
孟以寒:“他看错了,我在整理账本。”
九皋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孟以寒,你耳朵红了。”
孟以寒:“天热。”
九皋:“外面下雨了。”
孟以寒往窗外一看,果然飘起了细雨。她耳朵更烫了。
九皋没有再追问,只是靠在柜台上,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孟以寒慢慢放松下来,一边吃酱肉一边跟他说今天书坊里来的客人。九皋听着,偶尔插一两句,两个人就这么消磨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雨停了。
孟以寒去后院做饭,九皋在书坊里帮她整理书架。
她切菜的时候听到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翻书页的声音。
孟以寒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
她放下刀,走到后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九皋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她那本话本册子,正在翻。
暗格没关。
她刚才塞得太急,没塞严。
孟以寒脑子嗡了一下,想冲出去抢,但腿跟钉在地上似的,动不了。
九皋翻了几页,看得很慢。
孟以寒站在后院门口,耳朵能听到他翻页的节奏,每一页都停一会儿,看得很认真。
她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很久——其实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但孟以寒觉得像过了一年。
九皋把册子合上,放回了暗格里,位置摆得跟她塞进去时一模一样。
然后他走到后院门口,站在孟以寒面前。
孟以寒低着头,假装在切菜。
九皋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你话本写完了?”
孟以寒手上动作不停:“嗯。”
九皋:“写的是我?”
孟以寒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写着玩的。”
九皋又沉默了一会儿。
孟以寒耳朵捕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切菜的手。
“别切了,菜都碎了。”
孟以寒低头一看,案板上的黄瓜被她切得大小不一,碎的碎,块的块。
她放下刀,没抬头。
九皋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么按在她手背上。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
“孟以寒。”
“嗯。”
“你话本里写的那句——‘他每次来书坊,眼睛都在找你’——是真的。”
孟以寒终于抬起头看他。
九皋站在她面前,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戏谑的笑。
“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九皋:“因为是我。”
孟以寒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他承认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九皋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你话本里写了那么多,有一句写对了——我每次来,确实是因为想见你。顺路是假的,桂花糕是专门买的,下了值过来帮忙是因为想多待一会儿。枣泥酥、绿豆糕、酱肉,都是专门买的。”
孟以寒耳朵烧得厉害,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嘴硬了一句:“你承认得倒是痛快。”
九皋:“不痛快不行了,你话本都写完了,我再不承认,你下一本把我写成太监怎么办?”
孟以寒笑出声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九皋没躲,反而把她的手抓住,握在掌心里。
孟以寒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心跳得乱七八糟。
她小声说了一句:“我话本里写了,你以后下了值还得来。”
九皋:“来。”
“茶钱照付。”
“付。”
“不许再说是顺路。”
九皋笑了一声,把她往自己跟前拉了一点,低头凑在她耳边说:“以后就说专门来的。”
孟以寒耳朵尖红透了。
她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开。
九皋没松手,站在那儿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漫出来了。1
相处氛围拿捏得特别好,感觉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