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逐玉52

“你小心些。”孟以寒叮嘱道，“不管谁来问，你就说你是杀猪的，你爹也是杀猪的，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樊长玉把切好的菜放进锅里，盖上锅盖，拍了拍手，“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人能从我这知道什么。”

　　午饭是骨头汤配糙米饭，樊长宁也回来了，小姑娘在外头疯跑了一上午，脸蛋晒得红扑扑的，见了孟以寒就扑过来喊“孟姐姐”。

　　被樊长玉一把拎起来放到凳子上，没好气地说：“洗手去。”

　　樊长宁吐了吐舌头，乖乖去洗手了。

　　孟以寒看着这对姐妹，心里暖暖的。

　　吃过饭，孟以寒帮樊长玉收拾碗筷，趁宁娘在院子里逗猫，压低声音问：“长玉，你有没有想过，等这件事了结了，你要做什么？”

　　樊长玉想了想，说：“开个肉铺，大一点的，请几个伙计，不用我自己杀猪了，坐着收钱就行。”

　　“就这些？”

　　“就这些。”樊长玉看着她，目光坦荡荡的，“我不像你们，心里装着什么天下大事、复仇大业。我就是个杀猪的，把日子过好，把宁娘拉扯大，就够了。”

　　孟以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樊家出来，往俞浅浅的别院走去。

　　宝儿的病已经好了，小脸红扑扑的，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花蝴蝶跑来跑去，看见孟以寒就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脸喊“姐姐”。

　　“叫姨。”孟以寒纠正他。

　　“姐姐。”宝儿固执己见。

　　孟以寒无奈地笑了，弯腰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宝儿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俞浅浅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比上次见面时精神好了许多，眼底的疲惫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宝儿，别闹姐姐，下来。”

　　“不要。”宝儿把脸埋在孟以寒肩窝里，撒娇。

　　孟以寒抱着他走进屋，放在榻上，从袖中掏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他，宝儿立刻眉开眼笑，捧着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你太惯着他了。”俞浅浅无奈地说。

　　“小孩子嘛，高兴就好。”孟以寒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她片刻，“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俞浅浅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可能是这几天睡得踏实了吧。齐旻没来找过我，魏严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宝儿的病也好了，心里没那么慌了。”

　　孟以寒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浅浅，如果……我是说如果，齐旻不再是那个齐旻了，你愿意见他吗？”

　　俞浅浅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很轻，“我躲了他五年，恨了他五年，可那天晚上他大老远跑去给宝儿抓药，我心里……不是没有感觉。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是感激？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我分不清。”

　　孟以寒没有替她分析。感情的事，旁人说得再多，都不如自己想明白。

　　“不急，慢慢想。”孟以寒站起来，“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让人找我。”

　　“以寒。”俞浅浅叫住她，犹豫了一下，说，“齐旻他……最近还好吗？”

　　孟以寒回头看着她，笑了笑。

　　“他挺好的。就是不怎么睡觉。”

　　俞浅浅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从别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