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寒自然知道樊长玉在哪里,她已经去过很多次了。
不知道樊长玉那边情况如何。
既然他们能够查到樊长玉的身份,那么相信魏严也一定能查到。
所以去找樊长玉一刻也不能耽误。
晨光初透,街上行人渐多,早市的摊位一个接一个地支起来,各种香气混在一起,将昨夜的血腥和紧张冲淡了几分。
孟以寒走在谢征身侧,时不时留意他的状态。
伤口显然还在疼,但他步履稳健,面上不露分毫,只有偶尔微蹙的眉头泄露出几分真实。
齐旻走在最前,灰衣手下跟在最后,一行五人混在早市的人流中,不惹眼,也不慌乱。
甜水巷在城南深处,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住大半条巷子。
孟以寒上回来过,记得路,径直走到巷子中段的一扇木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不多时,门内传来脚步声,随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圆脸。
“孟姐姐,你来了!”樊长宁看起来有些激动。
“你姐姐在吗?”
“在,我们正在用早饭呢。”樊长宁打开门,看见了孟以寒身后的两人,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侧身让开。
樊长玉正坐在堂屋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臂。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过来,脸上浮出笑意,放下筷子站起身来:“以寒?你怎么来了?”
她的目光掠过孟以寒,落在谢征身上,笑意微敛,露出几分疑惑。
“谢征,谢公子。”孟以寒介绍道,“那位是齐旻,齐公子。都是……朋友。”
樊长玉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但孟以寒上次帮了她大忙,她信得过孟以寒的眼光。
“都还没用早饭吧?”
孟以寒点点头。
几人落座,粗瓷碗里盛着白粥,桌上多了两碟小菜和几个杂粮馒头,虽简陋,却热气腾腾。
谢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面色如常。齐旻却没有动筷子,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似乎在打量什么。
樊长玉注意到了,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齐公子是嫌粗茶淡饭不合胃口?”
齐旻收回目光,淡淡说了句“不是”,也端起了粥碗。
孟以寒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记下一笔。齐旻生性多疑,到一个陌生地方要先观察环境,这是多年刀尖上舔血养成的习惯。
用过早饭,小丫鬟收了碗筷去厨房洗涮。樊长玉给几人各倒了一碗茶,在白瓷茶壶的缺口处小心地避开了碎瓷,动作自然熟练。
“以寒,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吃顿早饭吧?”樊长玉开门见山。
孟以寒放下茶碗,正色道:“长玉,我上次问过你关于令尊的事。你说你父亲留给你一支簪子,里面藏着东西。今日我来,是想借那支簪子一用。”
堂屋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樊长玉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她看着孟以寒,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