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走近,廊下的光影落在他身上,明暗交错,更显得他神色莫测。
“躲了五年,还没躲够?”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疯狂,“俞浅浅,你带着我的孩子,躲了我整整五年。”
“那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 俞浅浅猛地抬眼,眼里满是滔天恨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为什么不能躲?我凭什么不能躲?”
“我是在护你!” 齐旻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伸手想去碰俞浅浅的脸,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肌肤,却被俞浅浅狠狠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更深的占有欲覆盖,语气冷硬而决绝:“魏严的人已经盯上你了,没有我,你和宝儿,活不过三日。”
提到孩子,俞浅浅的身子晃了晃,眼里的恨意瞬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慌乱。
宝儿是她的软肋,是她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直到这时,齐旻才像是刚注意到廊下还坐着第三个人,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孟以寒身上,眼里只有冰冷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你是谁?” 他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客气,周身的气场愈发冰冷。
孟以寒缓缓起身,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孟以寒,与俞姑娘是朋友。”
她的从容与镇定,反倒让齐旻微微诧异。
他见惯了旁人在他面前的畏惧、谄媚与算计,眼前这个女子,眼神却沉稳而干净,面对他,竟没有半分退缩,也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齐旻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片刻,审视的意味渐渐淡了些。
重新转头看向俞浅浅,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强硬:“给你一日时间收拾东西,明日此时,我来接你。你若敢再逃,我保证,整个城,再也没有你和宝儿的容身之地。”
说完,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俞浅浅的脸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语气却依旧不容抗拒。
随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口,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却久久没有散去。
直到齐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尾,俞浅浅才像是脱了力一般,顺着廊柱滑坐在地,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隐忍而绝望。
五年的逃离,五年的安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孟以寒缓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递过一方随身携带的帕子。
没有说多余的安慰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
孟以寒知道,她此刻的痛与恐惧,不是几句轻飘飘的安慰就能抚平的。
过了许久,俞浅浅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她放下手,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强撑着坐直身子,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歉意:“让你见笑了。”
“无妨。” 孟以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说的魏严盯梢,不是假话,但你也不必跟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