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寒觉得自己有些奇怪,虽然跟露芜衣和雾妄言呆在一起,能够明显感觉到她们的试探,但孟以寒依旧感到放松。
“妹妹是如何会泡如此好喝的茶?”露芜衣突然问。
“从前做过些与茶相关的事,自然略懂一二。”
孟以寒这话半真半假,说做过茶事是假,可对茶的了解,却是真的不能再真。
“妹妹这话倒是有趣,”雾妄言轻抿一口茶汤,唇瓣沾了些许茶渍,更显温婉,“这茶乃是这镇上独有的云涧灵茶,炒制冲泡之法皆是秘传,寻常茶坊根本无从习得,妹妹竟说做过相关茶事便懂,未免太过谦逊了。”
完了,这她还真不知道。
搁这儿等她呢。
见露芜衣也打趣般的看着她,孟以寒只得心虚的笑了两声。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温热的外壁,垂眸看着盏中沉浮的茶叶。
开口道:“不过是机缘巧合,遇上过懂茶的高人,跟着学了些皮毛,侥幸能泡出合口的茶汤罢了,算不得什么精通。”
“哦。”露芜衣这会儿戏看够了,越发觉得面前这姑娘的身世有趣了。
一个“哦”字被她拖得婉转悠长,拐了不知多少个弯。
孟以寒再迟钝也听得清那语气里藏着的打趣与了然,耳根一热,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浅红。
“那妹妹可真厉害。”
露芜衣望着她泛红的侧脸,心底那点恶劣的心思又忍不住冒了出来,笑意柔柔软软,偏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真有趣,比那两位有趣多了……
孟以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终究是抵不过这般直白的打量,先一步开口,寻了个由头告辞离去。
她需要自己独处一下。
看着她仓促走远的身影,露芜衣朝着雾妄言眨了下眼,说:“是不是挺有趣的。”
雾妄言脸上也生出一抹浅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
一头扎到床上,孟以寒还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
她埋在软枕里,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感慨,不愧是狐,太媚了。
虽然她知道露芜衣的性格便是如此。
“系统!”
她猛地把自己裹进锦被里,闷在柔软的被褥间,压低声音轻唤了一句。
周遭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回应,连以往熟悉的机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以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绝望感悄然涌上心头。
这下可好,唯一能帮她了解这个世界、知晓剧情的“百科全书”,竟也彻底没了踪影,孤身处在这陌生又暗藏凶险的地方,连一点依仗都没了。
另一侧的僻静处,黄鼬立在武拾光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查得如何了?”
武拾光面色严肃,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凝着几分不解与凝重。
整整一日的功夫,他几乎全耗在了孟以寒身上,可翻遍各处,都查不出她的半分来历。
除此之外,其他要务更是毫无进展。
她到底是谁?
“不是我就是搞不明白,你怎么对孟以寒如此执着。”黄鼬在旁边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是心生好奇罢了,她的身世半点查不出,实在蹊跷。”武拾光沉声回道,试图解释自己的举动。
“好奇归好奇。”黄鼬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语气也添了些促狭,“可你的好奇,未免太过头了。”
武拾光听见他这话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反驳。
没想到黄鼬直接伸出手指了指他,嘴角噙着打趣的笑,直言道:“你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