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正思考着,眼前这姑娘再次开口。
“言正公子,冒昧地问一下那您还有其他的家人吗?”
孟以寒的问题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家人?
“只我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孟以寒总感觉谢征回答这个问题时,不同于回答前几个问题时轻浮的态度。
孟以寒这一趟又没套出些重要信息,感觉有些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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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又只剩他一人。
中午吃饭时,谢征通过送饭的人,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他现在所处的孟家是附近著名的医学世家,经营着一家医馆。
说到底也是幸运,恰好被孟家所救,否则以他的伤势,估计凶多吉少。
谢征推开屋内窗户,这里应是较为偏僻,此时四下安静,几乎不见人影。
窗沿上站着一只毛色纯白的海东青,正一动不动睁着眼看向自家坐在床上的主人。
谢征伸出手点了点那海东青的头,取下爪子上的纸条。
看见纸条上的内容,谢征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真耐不住性子啊,谢征嘲讽地嗤笑一声。
把纸条扔到床边的火炉里,很快便化作一片灰烬。
看来在计划之前,还得继续在这里待一阵。
谢征吃着孟家差人送来的晚膳,不得不感叹孟家果真厚道。
只是不知,除孟以寒外,孟家其余人是否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个问题在一个时辰后谢征便知道了答案。
门前传来动静,谢征原以为依旧是孟以寒,随口道:“直接进。”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手里端着托盘。
那人瞧见谢征眼里的疑惑,主动开口:“言公子,我是以寒的父亲。”
谢征闻言连忙坐直身子,孟父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扶了他一把。
“孟伯父。”
“哎,别动,我来给你换药。”
孟父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换药的东西,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谢征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发闷,很是不舒服。
“言公子伤势不轻,这两日换药会频繁一些。”孟父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剪开谢征肩头的纱布,布料早已和血黏在一处,揭开来时,还带这些暗红的血迹。
孟父将带血的纱布换掉,那年轻人面上依旧没什么异常神色,只是呼吸比平时略重了几分。
倒是一个能忍的。
伤口处理妥当,孟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残留的杂物,不经意开口:“言公子莫见怪,老夫只是有些好奇,小女先前无论怎么劝,都不愿学医。把言公子带回来后,竟然主动来找我说想要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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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父走后,谢征目光仍停留在门前,脑海不断盘算着孟父方才说的几句话。
对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孟以寒主动学医是为了他。
谢征实在琢磨不透这个才认识一天的姑娘。
明明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却对身边亲近之人只字不提,几番试探提点,又始终不戳破他。
她到底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