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飞行,雁灵汐却在半途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变故。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掠入她的视野,拦住了去路。那人身披一件古朴而精致的黑色长袍,衣袂随风轻扬,仿佛暗夜中的幽灵般不可捉摸。一只漆黑如墨的乌鸦稳稳立于其肩头,目光锐利得令人不寒而栗。而那双深邃墨色的眼眸,则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些许欣赏,却更多是冰冷刺骨的疏离与压迫感。雁灵汐只是一瞥,便已认出了眼前之人。她太熟悉这个身影,也太清楚这人的手段。秀丽的面容瞬间凝上一层寒霜,眉宇间隐现薄怒,声音也如霜刃般冷厉:“柳阳,你又想做什么?”
柳阳眉梢轻挑,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来和你商量一件事。”话至此处,他脸上的戏谑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肃然。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令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雁灵汐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几分。“我圣教向来看重天赋与才华,对你颇为欣赏。因此,特此前来邀你入教。”他的声音平静,却自有种不可置疑的力量。短短数语,已然将魔教的意图表露无遗——他们不过是觊觎她的天赋罢了。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你还是省省吧,做你的白日梦去。”雁灵汐冷冷开口,眼底满是鄙夷。她岂会甘愿屈身于魔教这等邪教组织?更别提为虎作伥。柳阳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他身上陡然爆发的压迫感撕扯得支离破碎。他目光冰冷,如同一柄淬了霜的利刃,直刺雁灵汐的眉心。“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语落之际,他的周身竟隐约有空间崩裂的迹象,凛冽杀意弥漫开来。
昔日雁灵汐修为尚浅,初遇柳阳时,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令她几乎喘不过气,却难以窥探其深浅。如今,尽管那熟悉的压迫感依旧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但她的修为已然今非昔比,勉强能透过重重迷雾,捕捉到柳阳的真实境界。“元灵一层?”她低声呢喃,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然而,心底却掀起了些许涟漪。毕竟,在秘境之中,对方轻描淡写间便能将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其实力又怎可能是泛泛之辈?
尽管雁灵汐的修为已臻至新境,甚至能在越级之战中游刃有余,但站在元灵级别的柳杨面前,她心中却无比清醒——这一战,毫无胜算。此刻,她的念头极为简单:与对方短暂交锋,稍作试探,随后伺机抽身而退。以她目前的实力,若想正面抗衡,不过是飞蛾扑火,徒增伤损罢了。
“你最好别再妄想离开了。”柳阳的声音宛若寒冬积雪般冰冷,字句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语却如一柄锋利的匕首,精准而残忍地刺入了雁灵汐的心底。“你的父母皆是我圣教忠诚信徒,为何你偏偏执迷不悟,不愿继承他们的遗志,归顺我们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