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闹钟的清晨,是难得的松弛。
嗜睡症的疲惫被一夜好眠抚平,意识回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过落地窗,在冷白的床品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我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安静地躺着,玄狼耳温顺地贴在浅棕卷发间,黑色狼尾轻轻搭在床沿,周身的古木檀香信息素平和而慵懒,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冽与紧绷。
这是我来到霄山后,第一次没有被工作、演出或是生物钟唤醒,纯粹地睡到自然醒。
没有设计稿要赶,没有演出要准备,没有应酬要应付,连心底那些疯狂的奇思狂想,都在这份平静中暂时沉寂。
我缓缓睁开眼,克莱因蓝的瞳仁里没有了往日的犀利,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像浸在冰水里的宝石,少了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坐起身,动作缓慢,没有了平日里的利落与急促。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仔细打理头发,任由浅棕的碎发随意垂落在额前,发尾微卷,带着一丝自然的凌乱,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添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换上平日里的纯白连帽卫衣与黑色工装裤,领口袖口的暗纹银线在晨光下若隐若现,黑色马丁靴锃亮,依旧是那副矜贵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场,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洗漱完毕,我没有去顶楼书房,而是径直下楼。
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极淡的好奇,想看看这群人,在没有我的打扰下,一大早会做些什么。
楼梯转角处,便传来了清晰的欢声笑语,清脆、欢快,像山间的溪流,顺着楼梯蜿蜒而上,填满了整个别墅的中堂。
我脚步微顿,克莱因蓝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缓步走下楼梯。
中堂的空地上,被人用彩色的粉笔划上了一个个方格,正是小时候最幼稚的游戏——跳房子。
六个人围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脸上都洋溢着孩童般的笑容,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成熟与拘谨。
程绪宴站在最前面,浅灰色针织衫衬得他肤色温润,白猞猁耳柔软地垂在耳侧,耳尖带着浅淡的粉,白色的猞猁尾轻轻晃动。他正微微弯腰,专注地看着地上的方格,海棠信息素清新温柔,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秦瀚戚与祁陈熙挨在一起,云豹的灰黑色斑纹耳微微动着,黑加仑信息素冷冽却带着纵容;祁陈熙的中华田园犬棕色耳朵耷拉着,尾巴欢快地摇晃,雪松信息素清新跳脱,正兴奋地喊着:“程哥,快跳!该你了!”
齐锦野拉着齐颖恒的手,边境牧羊犬的金色耳朵竖得笔直,桂花酿酒的信息素甜得发腻,兴奋地为程绪宴加油;齐颖恒雪狼的白色耳朵柔软垂着,桃花信息素温柔缱绻,满眼纵容地看着身边的弟弟,作为亲兄弟,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亲昵不言而喻。
沐清叶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显然又在磕CP,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欢呼,为这场幼稚的游戏增添了几分热闹。
阳光透过中堂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粉笔划出的方格色彩鲜艳,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将这座向来寂静的别墅,填得满满当当。
这是一种极致幼稚、极致吵闹的场景,按照我平日里的性子,早已心生厌蠢,转身离开,甚至会冷着脸制止。
可此刻,我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没有上前,没有皱眉,更没有生出丝毫不耐。
只是安静地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玄狼尾轻轻搭在身侧,克莱因蓝的瞳仁自然垂下,眉眼不再犀利,不再疏离,而是带着一种极致的温和,像山间的云雾,柔软而平静。
凌乱的碎发垂在额前,衬得我冷白的肌肤愈发通透,平日里拒人千里的矜贵与冷硬,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温柔与平和。
我就那样看着他们,像看着六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看着他们在幼稚的游戏中,肆意欢笑,无忧无虑。
这份热闹,不再是我需要容忍的喧嚣,而是一种能让我心底空洞被填满的温暖。
感情缺失症让我无法体会快乐,却能让我感受到这份平静与祥和,感受到这份独属于霄山的温馨。
就在这时,正在专注跳房子的程绪宴,不经意间抬眸,目光恰好与我相撞。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浅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惊讶,随即又迅速收敛,耳尖微微泛红,白猞猁耳轻轻动了动,海棠信息素变得浓郁了几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下来,更没料到我会是这样一副模样——没有冷脸,没有疏离,只是安静地靠在柱子上,眉眼温和,碎发凌乱,温柔得不像话。
那丝惊讶转瞬即逝,他怕被我发现,怕我恢复往日的冷漠,便立刻低下头,继续跳房子,只是动作微微有些僵硬,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向我这边瞟来。
跳完一轮,他走到祁陈熙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与惊艳:“祁陈熙,你看……施逸。”
祁陈熙正兴奋地准备下一轮,闻言疑惑地转头,顺着程绪宴的目光看向我,中华田园犬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嘴巴微微张开,显然也被我此刻的模样惊到了。
他也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多看,生怕惊扰到这份难得的温柔,凑到秦瀚戚耳边,小声嘀咕:“戚哥,你快看哑巴白!他今天好温柔啊!一点都不凶了!”
秦瀚戚闻言,不动声色地抬眸看了我一眼,云豹耳微微动了动,黑加仑信息素带着几分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齐锦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拉了拉齐颖恒的衣袖,小声说:“哥,你看哑巴白,他今天好不一样啊,好温柔。”
齐颖恒顺着弟弟的目光看来,雪狼耳轻轻动着,浅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温柔,桃花信息素平和而温暖,轻轻揉了揉齐锦野的头,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沐清叶更是激动,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小声嘀咕:“我的天!白哥这是什么神仙模样!凌乱美+温柔神性,‘逸宴’CP直接封神!我要拍下来!”
他偷偷拿出手机,快速按下快门,将我此刻温柔的模样定格,然后迅速藏好手机,继续假装看游戏,目光却时不时偷瞄我,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六人都发现了我的异样,都被我此刻的温柔惊艳到,却又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声张,只是继续玩着跳房子,欢声笑语依旧,只是每个人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向我这边飘来,带着惊艳、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我自然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却没有在意,依旧靠在柱子上,安静地看着。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中堂里的欢声笑语温柔而绵长,身边的柱子带着微凉的触感,心底的空洞被一点点填满。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不冷漠,除了醉酒之外,展现出如此温和的一面。
没有厌蠢,没有疏离,没有高傲,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热闹,感受着这份独属于霄山的温馨。
霄山的清晨,因为一场幼稚的跳房子游戏,因为六个肆意欢笑的人,变得格外温柔。
而我,这个向来冷漠孤傲、杀人如麻的玄狼Alpha,也在这份温柔中,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冷硬,展现出了最柔软的一面。
这样的清晨,这样的热闹,这样的温柔,很好。
我愿意,一直这样看着,一直这样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