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目光随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渐渐收回,可暗地里的议论却并未停歇。
所有人“那小孩是谁啊?看着面生得很。”
所有人“不知道哪家的,居然能让左少这么护着。”
所有人“没看见江亦辰都碰了一鼻子灰吗?这背景肯定不简单。”
张桂源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一脸了然的笑意。
汪浚熙轻笑道
汪浚熙“看来我们这位冷脸阎王,是终于遇上能治住他的人了。”
张函瑞温和摇头“
张函瑞那孩子性子软,刚好需要个人护着。”
其他人没再多说,各自端起酒杯,默契地替两人挡去了更多探究的目光。
露台之上,晚风轻拂。
杨博文被吹得轻轻缩了缩肩膀,白色小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
下一秒,一件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黑色西装外套便披在了他身上。
外套很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裹住,还残留着左奇函身上的温度。
杨博文惊讶抬头
杨博文“你……”
左奇函“披着。”
左奇函语气淡淡,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着凉了麻烦。”
嘴上说得冷淡,动作却无比细心,伸手替他拢了拢外套,不让晚风钻进去。
杨博文鼻尖一酸,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他攥着外套的衣角,小声道
杨博文“我叫杨博文,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左奇函眸色微动,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左奇函左奇函。”
杨博文“左奇函……”
杨博文小声念了一遍,弯眼笑了笑,眉眼软得一塌糊涂,
杨博文“很好听。”
这一笑,像是月光落进了眼底,看得左奇函喉结轻轻滚动,一时竟忘了说话。
他向来习惯了冷漠疏离,身边围绕的要么是阿谀奉承,要么是刻意讨好,从未有人像杨博文这样,干净又纯粹,一句简单的夸赞都透着真心。
杨博文你刚才……为什么要护着我啊”
杨博文好奇地歪了歪头,
杨博文“我们好像不认识。”
左奇函直视着他,眼神认真又强势
左奇函看你不顺眼,想护着,不需要理由。
话音刚落,露台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张桂源探进头来,笑着打趣
张桂源“左少,杨小盆友,长辈们在找你们了,别在这儿偷偷约会啦。”
杨博文瞬间脸颊爆红,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手足无措地攥紧了外套。
左奇函不动声色地将他往身后带了带,冷眼扫向张桂源
左奇函“话真多。
张桂源举手投降
张桂源“好好好,我多嘴。就是杨博文的家人刚才在到处找他,我已经带过来了。”
杨博文一听,立刻探头往外看,果然看见了不远处焦急的父母。
他眼睛一亮,又有些不舍地看向左奇函
杨博文“我……我要去找我爸爸妈妈了。”
左奇函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左奇函“去吧。外套不用还,记得我的话——”以后在城里,不管遇到什么事,报我的名字。”
杨博文重重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杨博文“嗯!我记住了!谢谢你,左奇函!”
他转身跑向父母,跑了几步又回头,对着左奇函用力挥了挥手。
少年的身影在灯火里格外干净,像一束光,落进了左奇函沉寂多年的心底。
不远处,许知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方彤彤拉着她,不停劝说,可她却死死盯着杨博文的背影,心底暗暗咬牙
许知桃杨博文,你给我等着。左奇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晚风依旧,晚宴未散。
有些人,只遇见一次,便注定了往后的纠缠。
而杨博文不知道,从左奇函护住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别想逃出这个人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