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光越来越近,走廊站着一行人,他们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头来。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昭玉和魏无羡一前一后地从走廊里走出来,像一对刚从洞房里溜出来被撞了个正着的新人。
聂怀桑的折扇掉在了地上。江澄的眉毛抽了两下。蓝忘机的目光落在金昭玉身上的嫁衣上,又落在魏无羡身上的喜服上,唇线微微抿紧了。金子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换成了"我妹妹怎么会穿着嫁衣和魏无羡一起从走廊里出来"。
金昭玉看见金子轩的瞬间,眼睛猛地亮了。她提着裙摆,像一只找到靠山的垂耳兔,飞奔过去,她整个人扑进了金子轩怀里。
“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委屈和撒娇,像在外面被欺负惨了的小孩终于见到了家长。她的额头蹭着金子轩的胸口,蹭蹭蹭,像在寻一个好姿势把自己藏起来。她的手揪着金子轩的衣襟,整个人缩进他怀里,眼眶也有些泛潮,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金子轩被她扑了个满怀,下意识地抬手,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他低头看着怀里穿着大红嫁衣的妹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金栀,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金昭玉的发顶,直直地钉在魏无羡身上,一副“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阵塔”的表情。

“魏无羡,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
江澄也往前走了一步,眉毛拧得比金子轩还厉害。

“魏无羡,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当场打魏无羡。他的目光在金昭玉的嫁衣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魏无羡的喜服上,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蓝忘机没有质问,他只是看着金昭玉。唇线抿得更紧了一些,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魏无羡身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的含义,比任何质问都更沉。

“金栀。”
金昭玉从金子轩怀里抬起头来,看向蓝忘机,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还没开口,聂怀桑已经捡起掉在地上的折扇,凑了过来。

“栀栀妹妹,你们怎么会穿喜服啊?这……这不对啊,不是说好了来考核的吗?怎么、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
他的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目光在金昭玉和魏无羡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像一只被突然抢走了心爱的萝卜的兔子,又委屈又茫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无羡一个人身上。
魏无羡却像是没感觉到任何压力一样,两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身后一背,挺直了腰板,脸上那点笑意不闪不避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当然是因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点绷紧,笑得开心。

“我们在这洞里成亲了呀。”
空气猛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金昭玉炸了。她从金子轩怀里猛地弹出来,转身冲着魏无羡就扑了过去——手已经抬起来了。但她刚跨出两步,魏无羡忽然看了她一眼。
他眼底带着一点笑意,一点威胁,一副“你确定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动手?你就不怕我把你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的表情。
金昭玉的手僵在半空中,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切换成委屈,又从委屈切换成“我记着你呢,你给我等着”的复杂神色。她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金子轩——哥哥在呢。她的靠山就在身后。
等出了这阵塔,等她灵力彻底恢复了,她一定要让魏无羡好看!到时候打得他满地找牙,求饶都来不及!
她想着想着,底气又回来了一些,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梗着脖子仰起下巴瞪着魏无羡,像一只找到了主人撑腰、开始对着狐狸龇牙的垂耳兔。
“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哒?!”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副“我哥在这里,我怕你啊”的狐假虎威表情。
魏无羡看着她这副又凶又怂又硬撑着要强的模样,嘴角那点笑怎么压都压不住。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扬起的下巴滑到她抿紧的嘴唇,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光明正大调戏。

“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
金昭玉猛地转头看向金子轩,又转回来看向魏无羡,张了张嘴想骂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抬起手想打他,当着哥哥的面,她有什么不敢的——可她的手刚抬起来,魏无羡又看了她一眼。金昭玉的手又僵住了。
然后四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聂怀桑的折扇"啪"地一合,指向魏无羡,声音难得地带了几分认真。

“魏兄,你这样可就不够意思了。”

“魏无羡,你给我说清楚。”
金子轩的手已经搭在了佩剑的剑柄上。

“你再说一遍?”
蓝忘机没说话,但他往前走的那一步,避尘剑鞘上的寒光闪了闪。
金昭玉站在四个人身后,看着四个男人把魏无羡围在中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用急着打他了——眼前的场景已经足够解气了。她偷偷弯了弯嘴角,往后退了半步,缩在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魏无羡,眼睛里带着点得意、点幸灾乐祸,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软的好奇。
魏无羡被四个人围在中间,脸上那点笑意却一点都没减。他甚至歪了歪头,目光掠过他们,最后落在缩在金子轩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金昭玉身上。

“娘子,你看,你哥哥他们要打为夫。你也不替为夫说句话?”
金昭玉缩回金子轩身后,把脸藏起来,闷闷的声音从金子轩背后传出来。
“谁是你娘子!你活该!!”

魏无羡被骂了,却笑得比刚才更欢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四个人拱了拱手,脸上那点笑压都压不住。

“行了行了,我说实话……”
四个人同时盯着他。

“是这阵塔机关搞的鬼。我俩一进门就被穿了喜服,一路过关斩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