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一战之后,日军的春季扫荡计划,彻底化为泡影。
失去了指挥体系的日军部队,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原本兵分八路的扫荡,变成了一盘散沙。新四军军部抓住战机,下令皖南各支队全线反击,拔除日军据点,打破封锁线,收复了泾县、南陵、繁昌三座县城,把皖南抗日根据地,扩大了整整三倍。
火凤凰独立大队,成了这次反扫荡作战最大的功臣。
军部专门召开了庆功大会,给火凤凰独立大队记集体特等功,雷战、谭晓琳记个人一等功,火凤凰的全体队员,还有特战破袭大队的老兵们,都分别记功授奖。
庆功大会上,叶挺军长亲自宣布了军部的命令:火凤凰独立大队,正式扩编为新四军皖南支队火凤凰独立团,全团额定编制2500人,雷战任团长,谭晓琳任政治委员,何璐任副团长,郭德远任参谋长,下辖三个主力营,一个特战营,一个炮兵连,一个工兵连,一个卫生队,一个情报通讯队,架构完整,火力齐全,成了皖南新四军里,战斗力最强的主力团之一。
命令宣布的那一刻,台下的全团官兵,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凤凰的女兵们,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官兵,看着他们眼里的敬佩和热血,心里百感交集。
从几个月前,穿越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八个人,孤立无援,在皖南的深山里,靠着手里的几把枪,拼死搏杀。到如今,她们拥有了一支两千多人的主力团,成了皖南敌后战场上,举足轻重的抗日力量。
这一路,她们走得太难,也走得太坚定。
扩编之后,整个独立团的建设,立刻紧锣密鼓地开展起来。
雷战和老狐狸牵头,把特战训练体系,全面推广到了全团。他们没有照搬现代军队的训练模式,而是结合敌后战场的实际情况,简化、本土化,打造了一套适合新四军的山地特战训练体系,从体能、射击、格斗、战术配合,到敌后渗透、野外生存、爆破狙击,一套完整的训练大纲,下发到了每个连队。
谭晓琳则牵头,完善了全团的政工体系,在每个营、连都设立了教导员、指导员,给士兵们上政治课,讲抗日救国的道理,讲军民鱼水情,让这支队伍,不仅有强悍的战斗力,更有坚定的信仰和铁的纪律。
火凤凰的女兵们,也都走上了更重要的岗位,成了独立团里无可替代的核心。
何璐作为副团长,协助雷战负责全团的军事训练和作战指挥,她沉稳果决,心思缜密,无论是大部队的阵地战,还是小股部队的游击战,都指挥得井井有条,全团的官兵,都对这位女副团长,心服口服。
叶寸心任特战营狙击连连长,同时兼任全团的射击总教官。她把自己的狙击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选拔出来的神枪手,在全团建立了完整的狙击体系,每个连队都有专门的狙击小组,成了战场上让日军闻风丧胆的“幽灵射手”。
沈兰妮任特战营格斗连连长,兼任全团的格斗总教官。她结合军用搏杀术、跆拳道、传统武术,编了一套简单易学、一招制敌的近身格斗术,在全团推广,哪怕是刚入伍的新兵,训练三个月,也能在近身战中,放倒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
欧阳倩任工兵团长,带着工兵连,把根据地的兵工厂,彻底扩建了起来。他们不仅能批量生产手榴弹、地雷、高爆炸药,还能自主生产步枪子弹,甚至仿制出了迫击炮和火箭弹,彻底解决了独立团弹药不足的难题,甚至还能给其他兄弟部队,提供弹药支援。
阿卓任炮兵连连长,带着队伍,把缴获的迫击炮、掷弹筒、重机枪,编成了完整的火力支援体系,专门研究山地作战的火力协同战术,在战场上,总能用最少的弹药,打出最强的火力压制,成了独立团最坚实的火力后盾。
唐笑笑任情报通讯队队长,带着情报人员,把情报网从皖南,扩展到了南京、上海、武汉、杭州,整个华中地区,都有她布下的情报点,源源不断地给独立团、给军部,提供日军的核心情报,甚至多次截获日军和国民党特务勾结的密电,立下了赫赫战功。
田果任卫生队队长,带着上百名卫生员,扩建了根据地的野战医院,建立了完整的战场急救体系,从连里的卫生员,到营里的医疗所,再到团里的野战医院,层层衔接,大大降低了战场伤亡率。她还把现代的防疫知识、急救知识,推广到了整个根据地,甚至周边的百姓家里,让根据地的百姓,再也不用怕天花、疟疾这些传染病,被百姓们亲切地称为“活菩萨”。
日子一天天过去,火凤凰独立团,在皖南的土地上,扎下了根。
他们打鬼子,护百姓,建根据地,办扫盲班,给百姓们分田地,教百姓们防疫知识,和皖南的百姓们,亲如一家。百姓们都说,新四军是老百姓的队伍,火凤凰独立团,是老百姓的守护神。
只要听说独立团要招兵,周边的青壮年,翻山越岭也要来报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独立团的编制,就从2500人,扩充到了3500人,成了皖南新四军里,兵力最充足、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
可就在独立团发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谭晓琳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她穿越前,单兵终端里下载的离线史料里,清清楚楚地写着,1941年1月,国民党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调集了七个师八万多人的兵力,在皖南泾县茂林地区,伏击了北移的新四军军部,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新四军军部九千多人,除了两千多人突围,其余大部分壮烈牺牲,军长叶挺被扣押,副军长项英遇害。
而现在,已经是1938年的6月,距离那场悲剧,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
她之前在军部会议上,提醒过两位首长,可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这段时间,唐笑笑的情报队,截获了越来越多国民党第三战区部队异动的情报,还有日军和国民党特务暗中接触的密电,都在印证着,那场悲剧,正在一步步逼近。
这天晚上,团部的办公室里,灯亮了一夜。
谭晓琳把唐笑笑截获的所有情报,还有她整理的史料分析,全部铺在了桌子上,递给了雷战。
雷战一页一页地看着,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是顶尖的特战指挥官,对战场局势的敏感度,远超常人。他看着国民党部队的布防图,看着他们在皖南周边的兵力部署,瞬间就明白了——这根本不是针对日军的防线,是一个针对新四军军部的巨大包围圈。
“这些情报,你给军部汇报了吗?”雷战抬起头,看着谭晓琳,声音无比沉重。
“汇报了。”谭晓琳叹了口气,“叶军长很重视,已经下令让情报部门进一步核实,可项副军长觉得,现在国共合作大局为重,不宜过度猜忌,激化矛盾,觉得我们是小题大做了。”
雷战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眼里满是焦急:“小题大做?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的包围圈!军部现在所在的云岭,三面都是国民党的防区,只有北面一条路能通到长江,一旦国民党翻脸,封死北面的退路,军部就是瓮中之鳖!九千多人,面对八万多人的伏击,根本没有胜算!”
“我知道。”谭晓琳的眼眶红了,“我比谁都清楚,这场悲剧的结局是什么。可我现在,除了一次次地汇报,一次次地提醒,什么都做不了。历史的惯性太强大了,我甚至不知道,我们的提醒,会不会反而加速悲剧的发生。”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他们来自八十年后,他们知道这场民族的苦难里,所有的重大节点,所有的悲壮牺牲。可他们身处其中,却发现自己能做的,少之又少。
他们可以打赢一场战斗,可以救下上万名百姓,可以端掉日军的师团指挥部,可他们很难改变一个时代的走向,很难扭转一场由无数政治博弈、军事算计交织而成的悲剧。
良久,雷战抬起头,看着谭晓琳,眼神无比坚定:“不,我们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我们现在是独立团,有三千多官兵,有完整的作战体系,有皖南最精锐的特战力量。就算改变不了大的历史走向,我们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减少牺牲,保住军部的火种,保住那些不该牺牲的英雄。”
他指着地图上的云岭和茂林地区,沉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让唐笑笑的情报队,全力搜集国民党第三战区的兵力部署、作战计划情报,二十四小时监控,一有异动,立刻汇报。”
“第二,我们独立团,要提前做好战备,全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我们的特战营,要提前熟悉茂林地区的地形,规划好军部的突围路线,预设好接应点和阻击阵地。”
“第三,继续向军部汇报,用我们拿到的实锤情报,说服首长,尽早向江北转移,跳出国民党的包围圈。只要军部到了江北,和苏北的新四军汇合,国民党的包围圈,就彻底没用了。”
谭晓琳看着雷战,眼里的迷茫,瞬间被坚定取代。
是啊,她们不是孤军奋战了。她们有自己的部队,有自己的力量,就算历史的洪流无法逆转,她们也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那些射向英雄的子弹,护住这个民族的火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唐笑笑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份刚截获的密电,声音带着颤抖:“雷神,教导员,紧急情报!国民党第三战区,和日军华中方面军,达成了秘密协议!日军承诺,在国民党部队围剿新四军的时候,日军主动后撤,让出防线,不进行夹击。他们要联手,把我们新四军,彻底消灭在皖南!”
雷战和谭晓琳瞬间站了起来,看着那份密电,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皖南的天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针对新四军的巨大阴谋,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火凤凰独立团,这把插在日寇心脏里的尖刀,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