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剑斩魔氛，惊遇绝艳妖尊

九嶷山阴，瘴雾如墨，百年一遇的蚀骨魔瘴在此蔓延。

瘴气所过之处，古树瞬间枯朽，灵兽化为枯骨，山脚下两个村落的凡人被瘴气缠上，浑身发黑，气息奄奄，眼看就要尽数丧命。

破空之声骤起。

白衣修士御剑而来，衣袂翻飞如雪中寒梅，身姿挺拔如松。他生得极为俊美，剑眉斜飞入鬓，凤眼锐利却带几分风流不羁，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周身凌厉剑气几乎要撕裂云层。

正是青云剑派首席大弟子——谢寻。

他奉师尊青云子之命下山除魔，一路斩尽妖邪，从无失手。

“区区魔瘴，也敢作祟。”

谢寻指尖一捻，腰间长剑“清霄”应声出鞘，雪白剑光如银河倾泻，凌厉无匹的剑道灵力横扫而出，成片瘴气瞬间被斩碎消散。

眼看就要直捣魔瘴源头，一道身影却毫无预兆地挡在了他的剑前。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男子银发如月光倾泻，垂至腰际，随风轻扬。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金瞳剔透如琉璃，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抹妖艳惑人的弧度，却又干净得不染半分尘埃。一身浅碧长衫衬得他身姿清绝，圣洁与妖异诡异地相融，美得让人窒息。

谢寻握剑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息。

“仙长，手下留情。”

他开口，声音清润柔和，像山涧泉水淌过心尖，没有半分戾气。

谢寻瞬间回神，凤眼覆上寒霜，灵力一扫便看穿对方根脚——非仙非魔，乃是上古遗脉的灵妖，气息浩瀚却温和，不带半分害人之意。

可在谢寻这里，是妖，便该除。

“妖孽，也敢拦我青云剑派除魔？”他语气冷厉，剑势再催，“滚开，否则连你一同斩了。”

沧澜却半步不退，只是轻轻抬手，掌心泛起柔和金光。金光所过之处，枯木抽芽，被瘴气所伤的村民身上黑气缓缓褪去，呼吸渐渐平稳。

“魔瘴是地脉浊气暴动所生，并非魔物刻意作乱。”他金瞳平静，望着谢寻，“斩碎源头容易，可浊气会四散侵染更大的地方，会死更多人。”

“我能净化瘴气，安抚地脉，不必赶尽杀绝。”

谢寻根本不信妖的花言巧语。

长剑破空，直刺沧澜心口！

沧澜不躲不闪，甚至没有布下半点防御。剑气狠狠擦过他的左肩，衣袍撕裂，鲜红血迹瞬间染红那片浅碧，触目惊心。

他微微蹙眉，却依旧笑得温和，妖艳脸庞上没有半分恨意：“仙长，我不能与你动手。”

“我的灵力，生来不能伤人。”

“我的命，生来只用于守护苍生。”

谢寻的剑，硬生生停在了他喉前一寸。

他斩过凶妖，杀过厉魔，见过无数狰狞狡诈，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只妖——被伤至流血，依旧想着救人，宁愿自己受苦，也要护住这群素不相识的凡人。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匆匆赶来，是谢寻的同门师弟林舟，还有一位随行的正道长老。

“师兄！不可！”林舟急忙大喊，“师父传讯说，这位是上古守世灵尊，千万年来一直暗中守护人间，只是……世人大多视他为妖，不信他。”

长老也拱手叹道：“谢首徒，此人虽为妖身，却从未害过人，反倒数次救三界于危难，是真正的守世之灵。”

谢寻瞳孔微缩，收剑入鞘，脸色依旧冷硬，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向沧澜单薄却挺拔的身影，看着那张绝美却染着苍白的脸，第一次对自己坚守半生的“正邪之分”，产生了动摇。

“算你运气好。”谢寻别过脸，故作冷淡，“我在此镇守，你若敢耍花样，我依旧斩你。”

沧澜却侧头看向他，金瞳微微弯起，笑得温柔又耀眼：“多谢仙长。”

那一瞬，满山瘴气散尽，日光洒落，竟不及他笑容半分夺目。

谢寻耳尖莫名一烫，猛地转回头，不再看他。

只是他自己都没察觉，那道凌厉的剑气，再也不会对这只叫做沧澜的灵妖，落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