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地板泛着冷光,三代和厂牌的人刚结束联合排练,童禹坤正坐在镜子前擦汗,腹部那道陈旧的手术疤痕在灯光下若隐隐现——那是小时候一场急病留下的印记,也是所有人默认的禁区,别说碰,连提都很少有人敢提。
“童禹坤哥,帮我试试这把道具刀锋利不?”王烁然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手里举着一把银色的道具刀,刀刃在光线下闪着寒光。
童禹坤抬头笑了笑,没多想——毕竟是刚进公司的师弟,总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道具刀哪有锋利的,都是钝的。”他伸出手想去接,却没注意王烁然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我觉得挺利的,不信你看。”王烁然突然往前一递,刀刃朝着童禹坤的腹部刺去。
“不要!”
张泽禹和朱志鑫的惊呼声同时响起,两人离童禹坤最近,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却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噗嗤”一声轻响,道具刀的尖端没入童禹坤的腹部,留下一个刺眼的血洞。
童禹坤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烁然,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鲜血正顺着刀柄往外涌,浸湿了灰色的训练服。那道旧疤痕被彻底撕裂,熟悉的剧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痛呼,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毛哥!”朱志鑫一把接住他软下去的身体,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时,心脏骤然缩紧。他抬头瞪向王烁然,眼神冷得像冰,“你疯了?!”
张泽禹的手在发抖,他死死按住童禹坤的伤口,试图止血,可血还是从指缝间往外冒。“童禹坤!撑住!”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眼前这个陪自己从练习生走到出道的朋友,看着那个总是笑着说“没事”的人此刻疼得脸色惨白,一股怒火混杂着恐惧直冲头顶。
王烁然被这场景吓傻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拦住他!”左航的声音炸响,张桂源和张函瑞立刻冲过去,一左一右按住王烁然的胳膊。
张函瑞发着高烧,脸色本就苍白,按住王烁然时被他挣扎的手肘狠狠撞在胃上,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却还是咬着牙没松手。“你跑什么?!”
陈浚铭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小孩,他刚才被王烁然推得撞在镜子上,此刻顾不上自己的胳膊疼,转身就往排练室外面冲:“我去找黄朔哥他们!”他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烁然还在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不知怎么挣脱了一只手,反手就给了陈浚铭后背一巴掌——那是黄朔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孩。紧接着,他又抬手扇在杨博文脸上,那是左奇函和黄朔最好的朋友。“滚开!一群废物!”他嘴里骂着,眼神怨毒,“陈浚铭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张函瑞病秧子一个,还想管我?”
“你闭嘴!”张桂源气得发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知道你捅的是谁吗?他腹部做过手术,那地方是碰都不能碰的!”
童禹坤靠在朱志鑫怀里,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他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失,旧伤的剧痛和新伤的撕裂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晕过去。“别……别吵……”他气若游丝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
邓佳鑫和穆祉丞、张子墨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的景象:童禹坤浑身是血,朱志鑫和张泽禹急得眼眶通红,王烁然被按在地上还在叫骂,张函瑞捂着胃脸色惨白,杨博文捂着脸眼圈发红。
“怎么回事?!”黄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他冲到童禹坤身边,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呼吸骤然停止。他抬起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王烁然,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将人吞噬——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他发誓要护着的人,却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伤成这样。
制裁与心软:未愈合的伤口
童禹坤被紧急送往医院处理伤口时,四代练习室里炸开了锅。三代和厂牌的人几乎是瞬间包围了王烁然,左航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你知不知道那一刀差点致命?他腹部的旧伤有多严重,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我哪知道……他自己凑过来的……”王烁然还在嘴硬,眼神却有些闪躲。
“凑过来?”苏新皓气笑了,一步步逼近他,“你拿着刀往人伤口上刺,叫人凑过来?王烁然,你长没长心?”
张极把陈浚铭拉到身后,看着他红着的眼眶和后背的巴掌印,怒火中烧:“你还敢动手打小孩?陈浚铭哪里惹你了?”
左奇函扶住脸色越来越差的张函瑞,又看了看捂着脸的杨博文,声音冷得像冰:“你动杨博文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王烁然被骂得抬不起头,却突然梗着脖子喊:“他童禹坤算什么?没爸没妈的野种,受点伤怎么了?死不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让整个练习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尤其是黄朔和邓佳鑫——他们是少数知道童禹坤身世的人,那个总是笑着的男孩,其实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从来没感受过父母的疼爱,是他们这群人把他当亲弟弟护着,可现在,却被人用最残忍的话戳心窝子。
“你再说一遍?”黄朔的声音低得可怕,一步步走向王烁然,眼神里的狠戾让对方下意识地往后缩。
就在这时,处理完伤口的童禹坤被张子墨扶着走了进来。他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听到王烁然的话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放过他吧。”
“毛哥?”张泽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
“他也只是个小孩……”童禹坤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也许是闹着玩没轻重……”
张子墨皱紧了眉,扶着他的手紧了紧:“你就是心太软了。这种人不值得……”他话没说完,就看到童禹坤捂着嘴咳嗽起来,脸色因为牵扯到伤口而更加难看。
“别说了。”朱志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童禹坤打横抱起来,“先回宿舍休息。”童禹坤没挣扎,只是把头靠在朱志鑫的颈窝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像小兽受伤的呜咽。张泽禹跟在旁边,伸手轻轻覆在他缠着纱布的腹部,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
他们离开后,练习室里的怒火再次爆发。“听到了吗?他还替你说话!”穆祉丞指着王烁然,气得浑身发抖,“你配吗?”
王烁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始终梗着脖子,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第二刀:刺向心脏的旧伤
童禹坤的伤口还没拆线,王烁然的第二次“意外”就来了。
那天三代和厂牌的人在排练室对舞台细节,张泽禹正坐在地上记动作,他穿着单薄的白色T恤,领口处能看到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小时候一场意外留下的心脏旧伤,医生说过,那个地方极其脆弱,哪怕是轻微的撞击都可能致命。
“张泽禹哥,上次的事对不起,我给你带了饮料赔罪。”王烁然拿着两瓶可乐走过来,脸上挂着刻意讨好的笑,眼神却瞟向张泽禹的胸口。
张泽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饮料——经过童禹坤的事,他对这个师弟已经没了半分信任。“不用了。”
“别这样嘛,我真的知道错了。”王烁然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伸手去拉张泽禹的胳膊,“就喝一口,好不好?”
张泽禹下意识地往后躲,王烁然却借着拉扯的力道猛地一推。“啊!”张泽禹没站稳,往后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金属栏杆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更可怕的是,王烁然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把小刀,在混乱中划过他的胸口,精准地刺向那道旧伤!
“泽禹!”
朱志鑫和苏新皓几乎是同时扑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刀刃没入旧伤处的瞬间,张泽禹的身体猛地弓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捂着胸口,疼得浑身痉挛,嘴里涌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T恤。
“王烁然!”苏新皓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一把将王烁然摁在地上,拳头挥下去的瞬间被朱志鑫拦住——现在最重要的是张泽禹。
朱志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扶起张泽禹,指尖触到那温热的血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泽禹?泽禹你看着我!”
张泽禹疼得说不出话,眼泪混合着血从嘴角滑落。他太瘦了,肋骨清晰可见,此刻因为剧痛而剧烈起伏的胸口,那道插着小刀的伤口显得格外狰狞。他本就有严重的胃病,肚子疼起来都能疼到晕厥,更别说这直刺心脏旧伤的一刀。
“你还敢动手?!”张桂源和左奇函冲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泽禹,又看了看还在挣扎的王烁然,心疼和愤怒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王烁然还在反抗,他踹开苏新皓的手,反手一拳打在试图拉架的张函瑞肚子上,又一脚踹向杨博文的膝盖:“滚开!一群碍事的东西!”
“住手!”黄朔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他冲过去死死按住王烁然的肩膀,“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泽禹靠在朱志鑫怀里,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看着还在撒野的王烁然,突然用尽全身力气说:“放……放他走……”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朱志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泽禹说什么?他都把你伤成这样了!”
“算了……”张泽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胸口的剧痛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别……别因为他……脏了我们的手……”
“你疯了?!”苏新皓气笑了,眼眶却红得厉害,“张泽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想放他走?!”
四代的人也炸开了锅。张函瑞捂着肚子,忍着疼说:“泽禹哥,不能放他走!他就是故意的!”左奇函更是气得发抖:“这种人不教训,以后还会害更多人!”
王烁然被张桂源死死摁着,听到张泽禹的话时,居然还得意地笑了:“听到了吗?人家都让我走了,你们还拦着?”
朱志鑫抱着疼得几乎晕厥的张泽禹,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血,又看了看王烁然那张嚣张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却全是冰冷的怒火。“张泽禹,”他的声音异常平静,“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张泽禹交给苏新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王烁然。练习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朱志鑫的背影,那背影里积压的愤怒和绝望,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有些底线,不能破;有些伤害,不能忍。当利刃一次次刺向最在乎的人,所谓的“心软”,不过是对恶的纵容。这一次,他们不会再退让了。
利刃与裂痕:无法退让的底线
失控的怒火与迟来的代价
朱志鑫走向王烁然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张泽禹胸口不断蔓延的血迹、童禹坤在宿舍压抑的哭声、陈浚铭后背的红印、张函瑞捂着肚子发白的脸……所有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最后定格成王烁然那张带着挑衅的脸。
“你以为他说放你走,你就能全身而退?”朱志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能冻裂骨头的寒意。他蹲下身,一把攥住王烁然的衣领,眼神里的狠戾让对方瞬间噤声,“王烁然,你挑错人了。”
王烁然的嚣张在朱志鑫的注视下一点点瓦解,开始挣扎着求饶:“志鑫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错?”左航一脚踹在旁边的训练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捅童禹坤的时候怎么不说错?你推泽禹撞杆子的时候怎么不说错?现在知道怕了?”
苏新皓抱着张泽禹,指尖不断颤抖——怀里的人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他的胳膊。“朱志鑫,别跟他废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叫负责人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黄朔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负责人的电话,语气冷静得可怕:“带医生来四代练习室,还有,把王烁然的监护人叫来,顺便通知法务——我们要追究责任。”
王烁然听到“法务”两个字,彻底慌了,哭喊着挣扎:“别叫我爸妈!我错了!真的错了!求你们了……”他试图去抓朱志鑫的裤腿,却被对方嫌恶地躲开。
“现在知道怕爸妈了?”邓佳鑫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你用刀刺向童禹坤的时候,用刀划向张泽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也有在乎的人?”
穆祉丞和张子墨把陈浚铭和杨博文拉到一边,给他们处理伤口。小陈浚铭看着晕过去的张泽禹,眼泪掉个不停:“泽禹哥会不会有事啊……他流了好多血……”
“不会的。”张子墨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却没什么底气,“医生马上就来了,泽禹哥很坚强的。”可他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心一直往下沉——张泽禹的心脏旧伤有多脆弱,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几乎是碰不得的逆鳞。
没过多久,负责人带着医生和王烁然的父母匆匆赶来。看到练习室里的狼藉和晕倒的张泽禹,负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王烁然的母亲冲过来想抱儿子,却被朱志鑫拦住。
“先看伤者。”朱志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指着苏新皓怀里的张泽禹,“他心脏有旧伤,被刀刺伤了,现在晕过去了。”
医生立刻冲过去,解开张泽禹的衣服查看伤口,脸色越来越凝重:“伤口很深,离心脏太近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苏新皓抱着张泽禹就往外走,朱志鑫和黄朔紧随其后。经过王烁然身边时,朱志鑫停下脚步,眼神扫过他惊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王烁然的父母还在和负责人争执,嘴里不停念叨“孩子还小”“只是闹着玩”,却被左航一声怒喝打断:“闹着玩能拿刀捅人?闹着玩能专挑别人的旧伤下手?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练习室里的争吵还在继续,可所有人的心思都跟着救护车的鸣笛声飘远了——他们只在乎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能不能平安醒来。
病床前的守护与未说出口的后怕
医院的急诊室外,三代和厂牌的人挤在走廊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童禹坤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不停地往手术室的方向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上次我就该让他受惩罚的,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不关你的事。”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是他本性坏,跟你让不让没关系。”
朱志鑫靠在墙上,指尖还残留着张泽禹的血温,那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他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张泽禹倒下的瞬间——那声压抑的痛呼,那口染红白色T恤的血,那因为剧痛而蜷缩的身体……如果他能再快一点,如果他没让王烁然靠近,如果……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志鑫哥,你别这样。”张泽禹晕倒前,张函瑞虽然发着烧,却一直强撑着,此刻终于忍不住哭了,“泽禹哥会没事的,医生说他很坚强……”
左奇函扶着他,眉头紧锁:“等泽禹好了,必须让王烁然付出代价。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个定时炸弹。”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才熄灭。医生走出来时,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刀离心脏只有一厘米,再偏一点就危险了。幸好送来得及时,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养,绝对不能再受刺激或剧烈运动。”
听到“没事”两个字,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苏新皓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被左航一把扶住。“谢谢医生……谢谢……”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张泽禹被推出来时还在昏睡,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连接着输液管。朱志鑫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
“医生说他什么时候能醒?”黄朔问。
“不好说,麻药过了可能就醒了,但也可能会昏睡一段时间。”护士推着病床往病房走,“家属可以去一个人陪护,其他人先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会影响病人休息。”
“我留下。”朱志鑫和苏新皓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苏新皓叹了口气:“你留下吧,我回去告诉大家情况,再拿点换洗衣物。”
病房里只剩下朱志鑫和昏睡的张泽禹。他坐在床边,看着对方苍白的脸,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小小的一只,站在角落不敢说话,却会在别人摔倒时悄悄递过创可贴。后来一起训练,一起出道,一起在无数个深夜互相打气,他总是那么懂事,懂事到把所有疼都藏在心里。
“张泽禹,”朱志鑫低声说,声音轻得怕吵醒他,“你说你是不是傻?那种人怎么能放过?你以为你是圣母吗?”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对方汗湿的额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怕你就这么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哽咽了。原来再冷静的人,面对在乎的人可能消失的风险时,也会变得如此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张泽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朱志鑫泛红的眼眶,虚弱地笑了笑:“志鑫哥……你怎么哭了?”
“谁哭了?”朱志鑫赶紧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有点……”张泽禹的声音很轻,他动了动手指,想抓住朱志鑫的手,却没力气,“王烁然……”
“别管他。”朱志鑫握住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公司已经决定把他开除了,他父母也来道歉了,还会承担所有医药费和赔偿。”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不用你心软。”
张泽禹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知道,朱志鑫这是在替他撑腰,替他守住了那条不能退让的底线。
伤疤与成长:以温柔对抗恶意
张泽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期间童禹坤每天都来陪他说话,尽管自己的伤口还没完全好;苏新皓把训练内容录成视频给他看,怕他跟不上进度;左航和张极每天变着花样带吃的,却总被护士以“病人要清淡饮食”为由拦在门外;黄朔他们也经常来,病房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冲淡了消毒水的冰冷。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朱志鑫推着轮椅,张泽禹坐在上面,身上盖着童禹坤的外套。“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张泽禹小声说。
“医生说要少走路。”朱志鑫不容置疑,“老实坐着。”
走到医院门口,正好碰到王烁然和他的父母。王烁然低着头,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他母亲还想说什么,却被朱志鑫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必道歉了。”朱志鑫的声音平静,“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王烁然的父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拉着儿子离开了。看着他们的背影,张泽禹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他以后能改好吧。”
“那是他的事。”朱志鑫推着轮椅往前走,“我们该往前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张泽禹靠在椅背上,看着路边的树影,突然说:“志鑫哥,我以前总觉得,对人好一点,别人也会对我好一点,可现在发现,不是这样的。”
“嗯。”朱志鑫应了一声,“但这不是你不好,是有些人不配得到你的好。”
宿舍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放着穆祉丞和张子墨买的花,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张泽禹被扶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围过来的大家,突然笑了:“我想吃左航哥做的粥了。”
“等着!”左航立刻冲进厨房,“保证清淡又营养!”
苏新皓把一个兔子玩偶放在他怀里:“给你,解闷用的,医生说不能看太久手机。”
童禹坤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张泽禹摇摇头,看着他缠着纱布的腹部,“你呢?”
“我也没事了。”童禹坤笑了,眼里的阴霾彻底散去。
那天下午,他们没提训练,没提演出,只是围坐在客厅里,听张泽禹讲医院的趣事,听童禹坤说宿舍的日常,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暖而安宁。
张泽禹看着身边的人,突然明白,所谓的成长,不是变得坚硬如铁,而是经历过恶意后,依然能选择温柔,却也懂得为在乎的人竖起防线。那些留在身上的伤疤,会提醒他们曾经的疼痛,更会让他们珍惜此刻的陪伴。
后来,张泽禹的心脏旧伤渐渐稳定,童禹坤的腹部也恢复了如初,他们重新站上舞台,灯光下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台下的欢呼声里,藏着他们未曾言说的默契——未来的路还长,或许还会遇到风雨,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他们知道,最坚实的铠甲,从来不是独自硬撑的倔强,而是有人在身后说“别怕,我们在”;最温柔的力量,也不是无底线的退让,而是懂得何时该握紧拳头,护住想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