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烈日晨光如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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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号,周四。
金陵的天热得不像话。
已经是十月底了,秋分早过了,霜降也过了,但气温硬是赖在二十八九度不肯下来。
太阳挂在头顶,明晃晃的,把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晒得发白,梧桐树的叶子蔫蔫地垂着,连蝉都不叫了。
空气里有一种干爽却灼人的热,不是夏天那种闷湿的热,是秋天最后的余温在使劲,像是要在退场之前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尽。
尹清禾早上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光线正好落在她的眼睛上,金灿灿的,刺得她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缩完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明亮的金斑,是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
她盯着那块金斑看了几秒,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该起了。

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窗外的梧桐叶一动不动,连风都没有,阳光已经把对面楼的屋顶照得发亮。
楼下的早点摊已经开了,蒸笼的白气在阳光里袅袅升起,混着油条的香味,从窗缝里钻进来。
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女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凉意顺着皮肤漫开,整个人才算彻底清醒了。
换衣服的时候,她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
今天还是热,穿不了长袖。

她翻了翻,拿出一件浅藕粉色的短袖T恤,颜色很淡,像被水洗过好多遍的那种粉,不扎眼,软乎乎的。版型宽松,领口大小刚好,不勒不松。下身是那条穿惯的黑色直筒裤,脚上是白色板鞋。头发低扎成马尾,碎发别在耳后。
帆布包挎在肩上,里面装着手机、充电宝、钥匙,还有一包纸巾。她检查了一下拉链,确认没问题,走出房间。
厨房里飘着葱花炒蛋的香味。
今天吃什么?

她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煮了面条,卧了荷包蛋,炒了点葱花浇头。
妈妈头也没回,手里的筷子在锅里搅着

你昨天说想吃清淡点的,今天没放太多油。
好。


面条盛出来了,白细的挂面卧在清汤里,上面铺着金黄色的炒蛋,撒了葱花,汤底清亮,看着就舒服。
尹清禾端着碗坐到餐桌前,爸爸已经在了,面前也放了一碗面,正低头吃着。

今天周四了,明天再上一天就周末了。
爸爸抬头看了她一眼

天气还这么热,别穿太厚。
嗯,穿的短袖。

尹清禾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炒蛋的香味混着葱花的清爽,热乎乎地滑进胃里。

今天下班准时回来?
妈妈端着碗走过来坐下。
嗯,五点半下班,公交正常的话六点多到家。


那行,晚上做你爱吃的。
早饭吃得很快。尹清禾把碗里的面条吃完,汤也喝了几口,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水槽,然后挎上包换鞋出门。

路上慢点。
妈妈送到门口。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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