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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人简单清洗干净好,填饱肚子,就去帮着医官打下手。
尽自己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城墙上的两人站到入夜不动分毫,血腥味未散,夜空中飘起细雨绵绵。
斗篷上沾着雨珠,铺面而来的细雨打湿了眼睫。
黎安踏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上城楼上,脚步不轻不重的走到两人身旁。
“殿下,酒公子,末将来守,您们去喝口热汤暖暖。”
“司南那边如何?”周昭阳问
“今日只有咱们这打,周边都安恙。”黎安答
“黎将军先守着,我们待会来。”祭不染脑子一闪快速说道,拽着周昭阳就跑。
黎安刚想应声就只看见衣角消失在拐角。
暗叹:武功好了不起。
周昭阳搞不懂突然火急火燎的人是怎么回事,只能跟着跑。
结果这人把他带到主帐营问她要公主令。
原本帮忙的几人看到跑的只剩下残影的人,以为出何大事也疾步跑上跟着。
刚进帐就听到人问:“周昭阳,我有一计,敢……”
话没说完周昭阳立马应声:“敢。”
继而眼神肯定道:“出任何事任何后果,我周昭阳担着,哪怕除皇籍去周姓。”
“青衣,盘龙玉佩呢?给我。”祭不染伸手冲进门站到他身边的人问。
青衣从怀里掏出小袋解开,从里面拿出玉佩放他手上。
祭不染举着玉佩道:“陛下让太子去阳关城不管目的为何,此玉佩如帝亲临,用玉佩和公主令压镇北王派兵攻打北狄。”
“你疯了,这是假传圣旨。”兰辞面露恐色出声喝斥
“假传圣旨的是本宫,兰大公子不要会错了意。”周昭阳转身挪步挡在祭不染身前。
“公主!祭酒发疯,您……”兰辞瞳孔震惊
“兰辞,注意用词。”话没说完就被一声阴冷的语气打断。
兰辞转头看声音来源,只见那双深邃的眼神布满冰霜,手臂上传来拉扯感,兰辞甩开道:
“沈序,你是朝廷命官,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是想让……”
“那是他的事,跟你兰大公子有何干系?”沈序语气淡淡道
“阿序?”兰烬轻唤
沈序继续道:“兰大公子是能擒拿耶侓师,还是能让西蛮退兵,或是让北狄同大昭对抗西蛮,不能就禁言。”
“沈序你以为他爱你吗?祭酒是给你灌……”
兰辞话没说完就被沈序一脚踹得直后退,不给人反应,直接拔起麒麟刀闪身抵在他脖颈处,
语气淡淡道:“兰辞,我沈序可不是沈云之。”
被十安拦住近不了身的兰烬慌神的喊人:“阿序!”
“想杀我?”兰辞直视问
沈序用脚踹他膝盖处让人跪下,用刀鞘抬起下垂的手臂,挥刀砍向那伸直的手臂。
“阿序!不要。”兰烬瞳孔放大的声嘶大喊。
刀刃在触碰皮肤时被一只手握住了,破皮的手臂冒出血迹浸染周围衣布。
祭不染搂过他腰身把人往后带。
“哥哥?”沈序轻唤
“沈常念乖,没必要。”祭不染轻声安抚,拿过他手上的刀和刀鞘递给青衣。
青衣无声伸手接过把刀插回刀鞘里,见十安走过来转递给他。
从沈序来军营,麒麟刀一直都留给他用。
“哥。”
得到自由的兰烬俯身搀扶着人起身,刚刚在沈序刚有动静时,十安就闪身到他身边。
没给他反应就直接挟持住他不能动弹,主仆俩是同时动手的,在场人都没反应过来。
周昭阳嗤笑一声,双手环胸直视戏谑道:
“兰大公子还真的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当年你也是这样质问沈云之的,用词一模一样本宫没记错吧?”
兰烬皱眉松开手,直言问:“哥,沈云之的死可与你有关?”
“阿烬?”兰辞猛地看向自己这个亲弟弟,一脸不可置信。
“是与不是,很难回答吗?”兰烬哽着嗓音问,
眼前人的反应已经给了兰烬答案,但就是不死心的想要他亲口说,亲口否认。
周昭阳低声笑,招手示意浮生研墨;戏要看正事也要办。
祭不染把手上玉佩扔给周昭阳,把沈序拉到一边让人坐下,轻声哄:“沈常念好凶哦!还是乖乖常念可爱多了。”
沈序伸手抱着站在他面前的人,把脸埋在小腹处,嗓音闷闷唤道:“祭酒。”
“我在。”祭不染用手按压在他后颈揉捏着。
他说你不爱我,这句话沈序没有说出口,只是紧紧抱着腰身不撒手。
案桌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昭阳出言:“兰大公子,兰烬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这句话把悄然挪步到沈序椅子背后的官琉璃,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公主这添砖加瓦的本事让人敬佩,她跑得慢错过刚开始,沈序主仆连连动手她是看见的。
官琉璃认为能让万事看淡情绪稳定的沈序动怒的,肯定不得了。
果然呀!
“哥,是与不是。”兰烬又问一遍
“是。”兰辞答
“为什么?”兰烬颤着嗓音问,
他一直抱着侥幸,希望只是祭不染口中说的那样,
妄想他当时不在场,他被绊住脚,他赶不上。
这让他如何面对沈序,面对他好友。
“没有为何,想他死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兰辞无所谓回,继而转身看向坐着抱着人问:“沈序刚刚是因为沈云之想杀我,还是……”
“兰辞,我祭酒给你脸了是吧。”祭不染问道
“酒公子何须给我脸,酒公子好手段,勾的男人……”
“兰辞!”
祭不染叫唤声打断他,双手抱紧怀里动怒的人轻拍安抚,抬眸直视人嘴角勾起道:
“十安,青衣,给我打,留口气喘就行。”
话音刚落两人就把手上的刀剑搁桌上,闪身拽着人揍。
兰烬想上手,被官琉璃挡在身前笑道:“杀人偿命,只揍不杀,已经很给兰家面子了,你说呢?”
“官琉璃。”兰烬皱眉喊道
“兰三公子该唤我一声郡主,不然该是以下犯上。”官琉璃眉眼弯弯道
身旁的弯月用手中弯刀挡在官琉璃身前。
主仆俩就这样站着,直到身后动静变小,才转身回到原位置站好。
周昭阳把浮生写好的信拿过来:“给,看看可行?”
见人没抬手接,眼珠上下一动认命的在他眼前铺开。
祭不染扫视完后开口道:“玉佩和公主令是最坏的打算,王爷知道如何做不需要我们提。”
“我知道,是怕太子,若是王爷派兵打便好,若有顾忌也不怪他,只要拖住北狄不出兵助耶侓师,我们直接打进西蛮。”
周昭阳知道他的意思,祭不染每次说让她担事,可玉佩是在他手上,何不是他也在担事。
“我现在让浮生亲自去,拿着公主印代行公主职,本宫在西北所有军营说话,可比太子有用多了,本宫何惧。”
“好!去办吧,越快越好。”祭不染轻声道。
“是,属下定不辱命,不负所托。”浮生应声
伸出双手接过玉佩、信纸,公主令和公主印。
“拿着公主印你就是我,腰杆给我挺直了,谁给你脸色看只管打回去,本宫给你担着。”
“是,殿下。”浮生握着手中的东西,
“多带点人同你一起,气势要足。”
浮生颔首,转身离开。
“公主和不染哥哥是怕太子阻不让发兵吗?”官琉璃问
“是的妹妹,但这话以后不可再说,也不许在他人面前提,知道吗?”周昭阳耐心叮嘱
官琉璃很好,她看着喜欢,所以愿意护。
“好,臣女记下了。”官琉璃应声
太子和长公主的事,她知道不少;
周锦宸突然来西北去的还是阳关城,可那边并不开战,去那边做甚。
“公主,兄长受伤,兰烬扶兄长先行退下了。”兰烬出声示礼道
“好!”周昭阳应声。
兰烬俯身搀扶起人往外走。
听着脚步声走远,有眼力见的也紧跟着走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