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败将而已,哪值得本将军低头,有本事就来打,本将军何惧。”
司南不屑的怒怼过去。
话音落下,突然三支箭雨直接往耶侓师方向射去。
“说得好,手下败将而已,也妄想招降大昭将军,西蛮算什么东西。”
司南扭头看去,就见周昭阳站在不远处巨石上拉弓。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扬起的尘土滚滚涌来。
领头的一袭惹眼的红衣。
“杀!活捉耶侓师者,封侯拜相,本宫亲自上金銮殿跪求。”
周昭阳含着内力的声响,闯入每个士兵耳畔。
“杀哈!”
“杀!”
“杀呀!”
随着喊杀声四起,整个旷野间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刺耳声响。
毫不畏惧的士兵们满脸血污,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豪心,
手里不停挥舞着带血的刀刃,大片的兵卒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
空气中充斥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祭酒,你来得还挺快。”
混战中间,两抹身影打得难舍难分。
“比不上三王子,这招声东击西被你玩明白了。”祭不染转着手上的刀冲其砍去。
人家声东击西是攻一边打一边,耶侓师是攻好几个地方,主打一边。
让人根本拿不准他主打那边,只能分散兵力防守。
西蛮哪来这么多兵?
“兵不厌诈。”
祭不染因为这段时间蛮兵时不时攻城,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烦得冒火,窝着一肚子火。
现如今只想把这个罪魁祸首给杀了。
眼神狠戾,出手又快又狠,刀锋凌厉,呼呼作响。
……
直到太阳登顶,蛮兵才渐渐退却。
穷寇莫追。
他们死伤不计其数,须得救治规整,不然经不起下一次的攻击。
“不染,有没有受伤?”周昭阳急忙闪身到累到需要人搀扶的祭不染身边。
伸手从身旁人接过人扶着,让其去忙其他。
“没有,很累,跟耶侓师打真的累。”祭不染抬起手上的刀,颤得快握不住。
耶侓师天生蛮力,要不是有内力加持,谁受的住他一刀砍下来。
可架不住一直打。
周昭阳根本不是对手,司南手臂带伤根本不用想。
周昭阳拿过帮他插回刀鞘,给他拿着刀。
“公主和酒公子随末将来,带您们去休息。”随意包扎的司南走过来,轻声道
“你去包扎伤,别管我们。”周昭阳对他手臂伤直皱眉。
“好!”
司南没有强求,招来人领两人前去。
他们都是当年一起过来的,知晓一些对方的秉性,这也是司南肯定两人一定会来。
周昭阳扶着人往城里去。
混战过后,尸横遍野,触目皆是残肢断臂,还有那翻滚角落的那颗颗不屈的头颅,
战死的士兵还睁着不甘的眼睛,死死得盯着天空的一角。
刺眼的光线将地上那片片闪着幽光的血泊映得斑驳昏黑。
这场来来回回的攻打持续了半个月之久,才得以喘息的机会。
两败俱伤都讨不不到好,但耶侓师就很忠于攻下半月坡。
“耶侓师这疯狗,半月坡是埋他祖宗了吗?死盯着咬?”主营账里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
把外面巡逻的士兵震得底垂脑袋嗡嗡的,只想加快脚步远离这是非之地。
对这来支援的两人,通过这时日的同进退,两人的脾性都了解大慨。
此行形见怪不怪。
这期间除了攻城外,夜间内探突袭不是少数,晚上都是睁着眼睛睡觉,
刀刃都磨锋利死死握在手里,半夜惊醒嘴里喊的都是杀。
“或许真有呢?”祭不染幽幽然来一句。
其实半月坡不适合居住,开荒农作都没人来,除了地势起伏不定外,全是细小石子,土质硬,水源不通,种不出东西。
原本好些居民都纷纷搬离。
他这话让周昭阳猛地转头看他,瞳孔收缩见其挑眉便了然于心。
周昭阳突然就笑了。
这时司南从外走近,身后还带了个人。
“殿下,这位是黎将军那边过来的。”司南禀明身后人身份,侧站在一边。
周昭阳抬手让他坐,抬眸看向后面的人问:“何事?”
“末将是黎将军身边人轻舟,见过殿下、酒公子,上京粮草来了。”
来人是黎安身边的副将心腹轻舟。
“来就来,分发下去不就行了,难道让我亲自去接。”周昭阳平淡说道。
“来人带了陛下旨意,将军说他看见后宫的人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这是黎安特地交代的,就怕两人视而不闻。
远远瞧见队伍中跟着一位嬷嬷和两位侍女,把黎安脑子都炸空白了。
直接让轻舟快马加鞭的去通报,黎安表示他可伺候不了。
周昭阳听到‘后宫’这两个字,消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一脚踢开脚边的桌子。
桌上的茶水和水杯噼里啪啦的倒地,有先见之明的祭不染和司南,及时端起自己水杯往后退。
两人辛辛的还默契碰杯。
轻舟条件反射的往后退,才避免于辛,知道这不是冲他,来时黎安已经交代过。
三人低垂着眼皮,看那双来回踱步的鹿靴。
“我是她生的吧?不染?”周昭阳有些自我怀疑的问
“要不你回京问一下你父皇?”祭不染往后靠语气淡淡的回
“这么恨,当初怎么不一碗堕胎药喝了完事?”又问
“可能以为你是皇子。”祭不染平淡的直言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的另外两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轻舟偷瞄司南的反应:安心了,和他家将军一模一样。
“走,去看看又是何幺蛾子。”周昭阳咬牙切齿的拿起架子上的弓背在身上,拎起箭桶就往外走。
撩开帐帘时,没有听到身后人动静,不解的转身看,见那人没有要动的意思,问:“走呀?”
“不去。”
“祭不染!”周昭阳猛地大喊一声,把三人震一激灵。
“你有病,吼什么?”祭不染随手就把手上的杯子砸过去。
轻舟侧身躲过,周昭阳抬手一挥,水杯在主帐外四分五裂。
把在外的人吓得面面相觑:又开始了。
“走吧,给我撑腰。”周昭阳软了语气。
“不去,你一个长公主要我撑什么腰。”祭不染不为所动
“要,怎么不要,酒公子多厉害,快点,晚了赶不上晚饭了。”周昭阳徐步上前,耐心哄着,
伸手就想去拉人,祭不染悄然避过,一来一回的两人在主帐里动起手。
司南劝不了架,只能站在营帐门守着,看两人过招。
周昭阳根本就不是祭不染的对手,祭不染一直都是躲着避根本没出招。
司南扶额叹气表示:去吧,去祸害黎安吧,他真的伺候不了这两活祖宗。
“为何不去?”
“不想去,累。”
“你是懒的看那些人的脸吧?”
祭不染嗯的一声,往后弯腰躲过她横扫过来的腿,视线随着鹿靴从眼前划过。
抬脚踢对方的膝盖处,手快的拽着对方的手往后拐,抵在后颈上:“你有病,打上瘾了。”
“求你,我怕我发疯没人拉得住我。”周昭阳喘着气说道
祭不染松开手把人往前推,一脚踢在简易案桌上,用劲十足把案桌震裂。
拿过架子上的麒麟刀就往外走。
守门的司南急忙跑开去安排马匹。
周昭阳挑眉,迈着轻盈的步伐跟上。
轻舟无声叹气,摸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液,疾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