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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上京来人

常念玖

“手下败将而已,哪值得本将军低头,有本事就来打,本将军何惧。”

司南不屑的怒怼过去。

话音落下,突然三支箭雨直接往耶侓师方向射去。

“说得好,手下败将而已,也妄想招降大昭将军,西蛮算什么东西。”

司南扭头看去,就见周昭阳站在不远处巨石上拉弓。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扬起的尘土滚滚涌来。

领头的一袭惹眼的红衣。

“杀!活捉耶侓师者,封侯拜相,本宫亲自上金銮殿跪求。”

周昭阳含着内力的声响,闯入每个士兵耳畔。

“杀哈!”

“杀!”

“杀呀!”

随着喊杀声四起,整个旷野间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刺耳声响。

毫不畏惧的士兵们满脸血污,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豪心,

手里不停挥舞着带血的刀刃,大片的兵卒倒毙于横流的血泊之中。

空气中充斥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祭酒,你来得还挺快。”

混战中间,两抹身影打得难舍难分。

“比不上三王子,这招声东击西被你玩明白了。”祭不染转着手上的刀冲其砍去。

人家声东击西是攻一边打一边,耶侓师是攻好几个地方,主打一边。

让人根本拿不准他主打那边,只能分散兵力防守。

西蛮哪来这么多兵?

“兵不厌诈。”

祭不染因为这段时间蛮兵时不时攻城,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烦得冒火,窝着一肚子火。

现如今只想把这个罪魁祸首给杀了。

眼神狠戾,出手又快又狠,刀锋凌厉,呼呼作响。

……

直到太阳登顶,蛮兵才渐渐退却。

穷寇莫追。

他们死伤不计其数,须得救治规整,不然经不起下一次的攻击。

“不染,有没有受伤?”周昭阳急忙闪身到累到需要人搀扶的祭不染身边。

伸手从身旁人接过人扶着,让其去忙其他。

“没有,很累,跟耶侓师打真的累。”祭不染抬起手上的刀,颤得快握不住。

耶侓师天生蛮力,要不是有内力加持,谁受的住他一刀砍下来。

可架不住一直打。

周昭阳根本不是对手,司南手臂带伤根本不用想。

周昭阳拿过帮他插回刀鞘,给他拿着刀。

“公主和酒公子随末将来,带您们去休息。”随意包扎的司南走过来,轻声道

“你去包扎伤,别管我们。”周昭阳对他手臂伤直皱眉。

“好!”

司南没有强求,招来人领两人前去。

他们都是当年一起过来的,知晓一些对方的秉性,这也是司南肯定两人一定会来。

周昭阳扶着人往城里去。

混战过后,尸横遍野,触目皆是残肢断臂,还有那翻滚角落的那颗颗不屈的头颅,

战死的士兵还睁着不甘的眼睛,死死得盯着天空的一角。

刺眼的光线将地上那片片闪着幽光的血泊映得斑驳昏黑。

这场来来回回的攻打持续了半个月之久,才得以喘息的机会。

两败俱伤都讨不不到好,但耶侓师就很忠于攻下半月坡。

“耶侓师这疯狗,半月坡是埋他祖宗了吗?死盯着咬?”主营账里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

把外面巡逻的士兵震得底垂脑袋嗡嗡的,只想加快脚步远离这是非之地。

对这来支援的两人,通过这时日的同进退,两人的脾性都了解大慨。

此行形见怪不怪。

这期间除了攻城外,夜间内探突袭不是少数,晚上都是睁着眼睛睡觉,

刀刃都磨锋利死死握在手里,半夜惊醒嘴里喊的都是杀。

“或许真有呢?”祭不染幽幽然来一句。

其实半月坡不适合居住,开荒农作都没人来,除了地势起伏不定外,全是细小石子,土质硬,水源不通,种不出东西。

原本好些居民都纷纷搬离。

他这话让周昭阳猛地转头看他,瞳孔收缩见其挑眉便了然于心。

周昭阳突然就笑了。

这时司南从外走近,身后还带了个人。

“殿下,这位是黎将军那边过来的。”司南禀明身后人身份,侧站在一边。

周昭阳抬手让他坐,抬眸看向后面的人问:“何事?”

“末将是黎将军身边人轻舟,见过殿下、酒公子,上京粮草来了。”

来人是黎安身边的副将心腹轻舟。

“来就来,分发下去不就行了,难道让我亲自去接。”周昭阳平淡说道。

“来人带了陛下旨意,将军说他看见后宫的人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这是黎安特地交代的,就怕两人视而不闻。

远远瞧见队伍中跟着一位嬷嬷和两位侍女,把黎安脑子都炸空白了。

直接让轻舟快马加鞭的去通报,黎安表示他可伺候不了。

周昭阳听到‘后宫’这两个字,消下去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一脚踢开脚边的桌子。

桌上的茶水和水杯噼里啪啦的倒地,有先见之明的祭不染和司南,及时端起自己水杯往后退。

两人辛辛的还默契碰杯。

轻舟条件反射的往后退,才避免于辛,知道这不是冲他,来时黎安已经交代过。

三人低垂着眼皮,看那双来回踱步的鹿靴。

“我是她生的吧?不染?”周昭阳有些自我怀疑的问

“要不你回京问一下你父皇?”祭不染往后靠语气淡淡的回

“这么恨,当初怎么不一碗堕胎药喝了完事?”又问

“可能以为你是皇子。”祭不染平淡的直言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的另外两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轻舟偷瞄司南的反应:安心了,和他家将军一模一样。

“走,去看看又是何幺蛾子。”周昭阳咬牙切齿的拿起架子上的弓背在身上,拎起箭桶就往外走。

撩开帐帘时,没有听到身后人动静,不解的转身看,见那人没有要动的意思,问:“走呀?”

“不去。”

“祭不染!”周昭阳猛地大喊一声,把三人震一激灵。

“你有病,吼什么?”祭不染随手就把手上的杯子砸过去。

轻舟侧身躲过,周昭阳抬手一挥,水杯在主帐外四分五裂。

把在外的人吓得面面相觑:又开始了。

“走吧,给我撑腰。”周昭阳软了语气。

“不去,你一个长公主要我撑什么腰。”祭不染不为所动

“要,怎么不要,酒公子多厉害,快点,晚了赶不上晚饭了。”周昭阳徐步上前,耐心哄着,

伸手就想去拉人,祭不染悄然避过,一来一回的两人在主帐里动起手。

司南劝不了架,只能站在营帐门守着,看两人过招。

周昭阳根本就不是祭不染的对手,祭不染一直都是躲着避根本没出招。

司南扶额叹气表示:去吧,去祸害黎安吧,他真的伺候不了这两活祖宗。

“为何不去?”

“不想去,累。”

“你是懒的看那些人的脸吧?”

祭不染嗯的一声,往后弯腰躲过她横扫过来的腿,视线随着鹿靴从眼前划过。

抬脚踢对方的膝盖处,手快的拽着对方的手往后拐,抵在后颈上:“你有病,打上瘾了。”

“求你,我怕我发疯没人拉得住我。”周昭阳喘着气说道

祭不染松开手把人往前推,一脚踢在简易案桌上,用劲十足把案桌震裂。

拿过架子上的麒麟刀就往外走。

守门的司南急忙跑开去安排马匹。

周昭阳挑眉,迈着轻盈的步伐跟上。

轻舟无声叹气,摸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液,疾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