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右臂都被弩箭刺穿,明显是对方故意而为,就是要废掉这拿剑的右手。
官琉璃伤得最重,挨了一鞭子,手臂上还有刺穿伤,又受了内伤,
大夫拔箭时一直靠青衣在旁,用银针阻断手臂传来的疼痛感,不敢用麻沸散止疼,伤的太重怕控不好量,人会痴傻。
兰烬除了手臂伤内伤也不小。
欧阳予宁的手大夫直言,怕是以后再也拿不起笔了,因为先前的手掌就有伤,虽没伤的筋骨,可没能得到好好休养。
周昭阳怒骂当时给欧阳予宁看伤的大夫,心黑拿钱不办事,忽悠他们不懂医。
直言让大夫只管拿最好的药医治,差何种药材直言她派人去寻。
大夫只称尽力而为。
欧阳予宁日后是要进朝堂议政的,若知右手拿不起笔该如何。
几人沉默着先把事瞒下来,待人稳定些伤好些再直言相告。
第二日两人便醒了,只有官琉璃还在昏睡。
为了方便照顾,三人在一个院子里,旁边的院子就是另外三人的。
墙直接被周昭阳下令拆除,变成一个大院子。
三人养伤,三人忙得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下令不许人打扰这座院子,需要什么会派人去取。
官琉璃醒来时已经是第五日,身上的内伤是躲闪不及硬生生接下的掌风。
幸得对方内力不高,否则当时要交代在那了。
可只有欧阳予宁知道,若官琉璃闪开了,伤得就是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亦是他。
外出的三人忙活一夜在城门碰上,当进门就有人通报说,人醒了,伤只要好好养不日便可恢复,至于内伤只能好好调息养回来。
周昭阳让人送最好的药,这三小孩被她带得,若人废了,她怕寝食难安。
三人想先去院子里看一下人,再回去洗漱休息。
正好撞上三人在吃饭。
见到来人还放下手上的小勺。
“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都要跟将军请罪了。”周昭阳大步向前嚷嚷。
“臣女谢公主记挂。”官琉璃回应,
“你们刚回来?可要用饭?”兰烬问
“不用管我们。”周昭阳无所谓的摆手,还困倦的打了哈欠。
祭不染上前坐到空位上,对着小姑娘投来的目光含笑温和的问:
“伤口还疼不疼,到时让红衣给你配祛疤膏,保证看不出一点疤,小姑娘最爱美了。”
官琉璃摇头喊了声“不染哥哥”后没说话。
“我去晚了,不好意思。”轻声细语安抚
“不染哥哥,对不起。”官琉璃低着脑袋小声道。
房间本来就很安静,连碗筷碰撞声都没有,这小声的话很清晰的传入在场人的耳朵里。
“为何道歉,你并未做错何事?”
结果就听人哽咽着嗓音继续道:“《状元郎》一点也不好听。”
祭不染挑眉明了,这是在心疼他受辱呐,耐心问道:“我唱的不好听吗?”
“耶侓师那狗东西就是在借机羞辱你,手下败将的玩意。”官琉璃哽咽的嗓音言语讥愤。
周昭阳笑出声:“妹妹你可别说这些话是跟我学的,我会被将军上奏的。”
“本来就是,白长大高个尽不干人事,不染哥哥说得对,直接带兵踏平算了,俯首称臣的不带看的那种。”
这番话把在场人乐的,看来心态还行,不用担心人心理问题。
祭不染拿过她的汤碗,给人呈了碗汤推过去,轻声道:“一首曲而已,不算什么,你好好养伤别多想。”
“可是……”官琉璃心里不爽难受得紧,
一想起那晚眼前人因为他们,被敌国人当做戏子般戏弄,忍受那些污秽言语,她就想撕了耶律师。
在大昭谁见祭不染不见礼尊称一声‘酒公子’,昭帝都免除他礼数,给同长公主一般尊贵待遇,文武百官都礼待之人,为何要受那欺辱。
他们岂敢。
祭不染耐心道:
“小郡主,有时人忍一时之气,忍一口之言不算什么,无伤大雅的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明白。
你父亲说:能力不足时,栽了跟头就得认,不怪他人阴招,留着命他日再翻倍讨回就是。
所以别多想,好好养伤,等你们长公主带你们去报仇。”
“好!”一番话语让小姑娘眉头舒展一些。
“快吃,不陪你了,我要去洗漱睡觉,真的很困。”
祭不染打着哈欠道。
“好!”祭不染摸了摸她头顶,才起身离开。
周昭阳也随意叮嘱几句也起身离开。
待人走远后,沈序才让十安上前,十安把修好的扇子递给兰烬;
并解释这是沈序捡到的,因扇子是杀人的武器,找人修废些时日,就一直没提。
兰烬接过扇子喜笑颜开的连连道谢。
“是祭酒找的人。”沈序直言道。
他没在西北待过,对此地不了解,让十安打听好些地方都无人接,扇子做武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用得起的,人不愿招惹麻烦。
给多少钱都是,比起钱命更重要。
最后是青衣带十安上门求的人。
“那我得好好谢谢他。”兰烬随口笑着说
“你们两欠人一句道歉和道谢,祭酒不欠我们任何人一分一毫,反倒是我们一路都在受人恩惠,你两脑子转的时候慢些别总岔着转。”
沈序说完也不管两人是何神态,带着十安就离开屋子。
沈序看得出两人心里还在埋怨那次祭酒动手,这次的事沈序不确定他们心里所想;
可他就是看不得祭酒白受委屈,而让他受委屈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不想给好脸色。
兰烬和欧阳予宁也不行,你可以给我脸色看,但不能给祭酒脸色。
他们进来时,除了兰烬那句礼数问候,就只有官琉璃在道歉,在抱不平;另两人事不关己的态度他很不爽。
离开的两人,让房间再次静了下来,官琉璃简单吃两口后,就让弯月扶着她去外面走走。
躺得时间有点久,活动活动。
回到房间时,屋内已经备好了热水,还有些吃食。
沐浴好的沈序让十安也坐下一起吃。
“少爷,属下一直没问您,您跟酒公子的事是何情况,成了?”十安问
这些日子太忙了,进幽州城后也一直在外边跑,都没打探一下情况,七月来信说家里人让问情况,他都没空回。
“不知道,没明确应,我也没敢继续问。”
十安听着自家主子的话瞪大双眼,磕磕绊绊的问:“那您还老是凑上去跟人一屋。”
这不是纯纯倒贴吗?
“我乐意。”沈序把剩下的包子全推给他,起身出门。
看着出门的背影,十安把包子塞嘴里,往案桌上去,他要给七月回信。
而离开的主子直接去了人家房中,推门而入。
案桌上的两人抬头看他,眼神都有些无语。
青衣接过信封在经过沈序身边时,赠送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沈序含笑回应,在人踏出房门时就转身把门关上。
“沈常念,你要不要这么粘人。”祭不染语气带着些无奈。
“我们都两日未见了,哪里粘人。”
祭不染无言以对,确实是两日不见了,两人一直分开在外面跑。
耶侓师提供线索,借他们的手铲除耶侓沐后路,而刚好是他们需要在大昭除的贼。
双方共赢的法子,当然要互相配合,把事办漂亮了。
祭不染把水喝尽后,径直朝床榻走。
沈序抬脚跟上,再后面接过他解下的披风搭好,再解开自己的,跟着上榻。
“跟我睡一起不觉得冷吗?”祭不染问,毕竟一到晚上他身体就是冰的,虽然他自己感觉不到。
“跟哥哥睡怎么会冷?”沈序眨巴着眼睛反问
祭不染语噎:这人又来了,不可否认这人这声哥哥喊得,很好听。
沈序见这人万般无奈,却又对他说不了一句重话的人,轻笑的把人揽入怀中。
把脑袋埋在人颈窝处深吸一口气后,轻语道:“是哥哥的纵容和偏爱,才让我有底气在哥哥身边这般无状的。”
两人是盘腿坐在床上的,沈序倾身抱着他时,一点也不舒服,祭不染挪动一下调整坐姿。
结果沈序伸长腿,把人抱起坐在他大腿根部,这样就能把人抱个满怀,还拉着被子给人包住。
“我不重吗?”祭不染用腿盘着他腰,因为他伸不直,没地方可伸。
“不重,还轻了,让十安多给你炖点肉汤补补。”
“你不困吗?你看你眼里红血丝,你和十安都不休息的吗?”
祭不染手指描绘着他眉形,停留在那颗红痣上。
“想赶快处理完去找你的,可是公主那边一堆事只能帮她先弄。”沈序言语不满的抱怨。
官大一级压死人:烦。
第一次觉得这大理寺少卿官职也不过如此,费力不讨好。
听着这恍若小孩告状抱怨的语气,祭不染轻笑,
觉得当初大殿见到软软糯糯的小孩,长大后就应该是这般模样,眉眼张扬,带着小情绪抱怨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时,
不见那清冷模样。
“那先补觉,何话醒后再说,好不好。”耐心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