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个人缓过劲后,浮生想着四个人胃部都吐干净,还不知要走多远,
让弯月把剩下的包子给四人分着吃,毕竟下一顿口粮还不知等到何时才能吃到。
欧阳予宁被浮生扶着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软下去,商量道:“等到地方再吃吧。”
他是看明白了,浮生就是拿他们取乐来的,可人总有第一次,现在是真的一点吃不下,还听不得一点。
“好吧!”浮生兴致缺缺的点头。
沈序们在附近没有找到能蜗居的地方,所以走得远些;
最后是青衣单独离开找到回来带着人去,木头搭建的简易茅草屋,想来应该是猎户家;
不过房顶茅草都漏洞稀疏,想来空置了许久不曾有人打理,好在能挡些寒风,破些也比那宅院让人舒服。
五个人也没闲着,都动手简单打理一下,两间屋子,够他们住了。
屋顶的房梁还在没有倒塌,十安砍了不少树枝带叶的铺盖在上面,再用些石头压住,只要不是龙卷风想来不会被吹翻。
屋内空空如也,连张桌子凳子都没有,好的就是木板不少,应该是搬不走的残留在此的。
躺着睡是不可能了,但互相靠着眯会还是可以的。
简单清扫干净后,用石头在屋中央围一个圈,在里面烧火又能照明和取暖。
靠木墙下木板搭建才的凳子,刚好。
五人刚坐下休息不久,就听到虚脱无力的谈话,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屋内谁也没动理会。
火堆里还烤着青衣从王清明家带来的烧鸡,加热一下当夜宵。
浮生推门进去,把欧阳予宁扶着坐好才走到周昭阳身边站好,周昭阳拍了旁边的位置,让人坐下。
后面跟上来的人,除了弯月外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才让人问出声。
“你们这是被鬼赶了。”周昭阳问
“是吐虚脱了。”浮生答,拿过弯月手里的袋子,跟十安一样,放在边上的石头上烘烤。
“为何?”十安问
浮生手指烘烤的包子,几人转念一想后明了后都忍俊不禁。
“你的杰作?”祭不染冲浮生挑眉
半死不活的四人齐刷刷的抬头看他,眼里面上都明晃晃写着:你怎么知道?
“东西是弯月吃的,谁知道他们反应这么大。”浮生撇嘴
兰烬不高兴了,立马控诉:“原本我们用水漱口后缓过来了,结果他说河里有死尸,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祭不染闻言歪头细想一下,他们口中的河是不是他们路过的那条河,抬眸瞧见四人这模样,也没继续开口。
可周昭阳可不会放过这乐呵事,煞有其事的说道:“那条河就是有死尸呀,宅院里有人在那沐浴呢?”
四个人僵住了,视线齐刷刷地看向她,嘴角直抽抽,扯着嘴半天没吐成字。
滑稽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四个人吐是吐不出来了,毕竟没东西可吐,一路上干呕都把嗓子眼给呕出来了。
周昭阳也没说谎,她跟祭不染和浮生早出晚归的那几日,路过这就看见了,也才知道王清明在这个地方还有宅院。
见周昭阳还要再说什么,沈序立马出声解围:“公主,咱们手上没药可医治。”
意思是再让四人呕下去,还得去寻药寻大夫,因为十安半吊子医术不敢让其上手。
周昭阳也见好就收,拖着病也是麻烦事,还是精力旺盛活蹦乱跳些好。
四人转移视线感激的看着沈序。
“那这些烤的你们还吃吗?”十安煞风景的问
“吃,给我个鸡腿。”
官琉璃目光如炬立马接话,伸出手摊开手心,大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十安诧异,掰个鸡腿放在她手心上,贴心叮嘱:“别浪费。”
官琉璃忍着发胃,对着有些烫的鸡腿吹吹,大咬一口后,用手掌捂住嘴巴防止吐出来。
在一堆视线下,眼冒泪花的边呕边吃。
“那个琉璃呀,咱大可不必如此。”兰烬捂着嘴难受,不忍的开口。
官琉璃咽下去后回他:“今日我没吃多少,都吐干净了,不吃的话下顿遥遥无期的,我饿会更难受。”
官琉璃已经把他们这一路来,生活方式摸清大概,吃一顿饿一顿的都有;
她现在食量增加,一顿不吃饿得慌,小包的糖果根本就不饱腹,总不能让弯月和明月次次都顾着她;
她一女子饿都受不了,他们男子怎会受得了。
说着又咬下一大口边呕边吃,有了第一口,只要脑子放空不去想那些场面,就不会很难受。
“十安,也给我点吧!”欧阳予宁开口。
有一就有二,四个人分食一整只鸡,连带着包子也分食干净,就是场面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吃干净最后的余粮,那种不适感暂能忍受,就是没吃饱。
“还有吃的吗?没吃饱。”兰烬问十安
他们三个男人都紧着官琉璃吃饱,一人也没分得多少,缓过来后打打牙祭都不够。
“不染,别是出毛病了吧?”周昭阳凑近祭不染见鬼似的,不确定的开口问。
祭不染摇头,他明白周昭阳的意思,刚经过那血腥的场面,几人后面也不知干了啥事。
弯月当面就吃一个包子,反应大得把人吐虚脱,几乎靠人拖着走,脸色发白得近乎透明,眼神飘忽不定。
分食最后余粮时,好几次看人都要呕到嗓子眼了,硬生生的捂嘴咽下去。
祭不染也不确定,看了一眼周昭阳,两人把视线投向沈序身上询问;
“吃的没有,若饿自己出去寻。”沈序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地回兰烬的话。
结果人还真有此意,一翻合计就想出去,官琉璃因为吃得最多,有些不好意思的也跟着去。
沈序让十安跟着,几人便急不可耐的出门,消失在夜色里。
人走后,小屋就安静下来,浮生解释了去找人时看见的场景,这是四人没想到的。
还以为最多只是把人胖揍一顿完事呢?
周昭阳咂巴嘴啧了一声,欣慰的感慨道:“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是不是。”
没人接话,祭不染是因为困懒得理,沈序和青衣更不会说。
浮生嘴角直抽,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火噼里啪啦的烧着,带着暖意后,人就显得昏昏欲睡。
却也只有祭不染和周昭阳睡得着。
另三人闭目养神,浮生偶尔往火堆添柴,确保火不灭小屋是暖和的。
在等寻食的几人回来时,已是后半夜,蹑手蹑脚地没有吵醒熟睡的人,还带来毯子给人披上。
拎着小篮子,看来收获颇丰,沈序也没问东西从何而来,只道他们知分寸,不会白拿百姓分毫。
忙活大半夜,安定下来后,也互靠着,陷入沉睡,主子睡着徒留着守夜人自己分配。
天空破晓,自从那场暴雨过后,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不见蓝天白云;
干打雷也不下雨,每次乌云密布闪电雷鸣时,以为会有场暴雨,结果就是孩童干嚎不掉泪。
再不济也来点淅淅沥沥小雨也行,老天爷偏不;天气好坏也会影响人的心情。
小屋里的人悠悠转醒,火堆旁石头上是烤好的馍馍和饼子,是昨晚外出的人带来的。
水没有酒倒是带来了两坛,烈得人喝不了酒的人一口就上头;
比如欧阳予宁,昨晚被兰烬忽悠猛灌一口,走路带颤得回来的路上全靠人搀扶。
现在啃着馍馍蔫了吧唧的样子都怀疑人没醒酒。
“昨晚他喝了多少。”祭不染问
几人左看右看的最后是官琉璃开口:“被烬哥忽悠喝了一口。”
说着还竖起大拇指食指比划下一口的量。
“你呢?”又问
“我酒量还行,也喝了两口尝味道后,没敢再碰,因为没喝过怕控不好度。”
官琉璃讪讪的解释,她的酒量不是练出来的,倒像是遗传她父亲的。
官文谨喜欢饮酒,吃饭时喜欢小酌几杯。
“将门虎女,世子爷酒量不赖,想来琉璃也不差,不过这边疆的酒确实烈。”周昭阳含笑道
“确实,不似家中醇厚绵长,就是干烈,一口烧得我嗓子都哑了。”欧阳予宁哑着嗓音说。
昨晚那一口直冲脑门,到现在闻到酒味都感觉太阳穴疼。
短短半个月时间,算是把前二十年都没受过苦全挨个尝个遍。
一般不笑的,除非忍不住,欧阳予宁此时的状态就是打霜的茄子,支棱不起来。
“我们接下来要去干嘛?”兰烬问
“杀人埋尸。”周昭阳脱口而出
几人撇嘴没当回事,毕竟从昨早就说要去杀人埋尸的话,结果也没见要去的动静。
“殿下,来了。”浮生轻声提醒
周昭阳提着剑走出去,几人也跟着起身。
“安静坐着,这是她自己的事。”祭不染出声阻止。
几人也没多问,坐回原位啃着手里的馍馍。
祭不染给青衣使眼神,青衣起身跟在浮生身后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