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和青衣两人处于暗斗中,对着来人也没搭理,退到自家主子身后站定。
最后还是赶来瞧情况的浮生,搬来凳子给五人喘气休息,又为其端来水。
浮生心苦,就应该窝在厨房里不露面,瞎凑什么热闹。
“那个……那个……”兰烬想开口说话,结果半天也听出啥。
白苏倒杯水喂其喝下,抬手给人顺气,开口道:“确实是见无常了。”
“你们先缓缓,再说。”祭不染说
把吃完的空碗往前推,倒杯水缓冲一下嘴里的味道,着实腻的慌。
反手拉着青衣衣服上的飘带,轻轻一拽。
青衣从怀里掏出金铃铛,在他小辫上一颗颗的扣上。
今日祭不染的小辫子是沈序编的,也是他束的发,手艺不错,青衣气消下去一点点。
一共八颗铃铛,沈序编了八股小辫,刚好一股一个,一边四颗。
缓过气的官琉璃搬起凳子绕过坐到祭不染身旁。
“别急,慢慢说!”祭不染拎起水壶,倒杯水递给她。
官琉璃接过水杯没喝,双手握着,开口道:“不染哥哥,那个慕大人,他肯定有问题。”
祭不染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们今日不是去帮忙嘛,我在铲泥土时弄得一身泥,慕大人就说让人领着我去换衣裳。”
“你去了?”祭不染问
没察觉到语气不对的官琉璃点头继续道:“结果那间土房里不仅有荷花死士,还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当时弯月走在前面,带路的人以为弯月才是主,把我隔在院外。”
“你让弯月进院了?”有问
弯月看出祭不染脸色不好,在后面猛拽自家郡主提示。
官琉璃被拽得烦躁,不满的抬头瞪去。
弯月冲其轻抬下巴使眼色。
官琉璃猛地察觉起来,瞳孔收缩,耷拉着脑袋弱弱开口:“不染哥哥,我错了。”
“我问你,你去了?”祭不染问
“去了”
“你让弯月进院子了?”又问
官琉璃低着脑袋,那个‘嗯’字从喉咙里发出。
“出去!”平静无波澜的语气吐出两个字,却透着阴森森的,带着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
官琉璃没有反应过来,抬起头刚想要出声,被身后的弯月拉住阻止。
青衣瞧着状况不对,绕过人出屋;周昭阳也跟着站起身给弯月使眼色。
连浮生都转身离开屋,和青衣站在院中远远瞧着。
弯月想要把人拉出屋,却被甩开了手,再次出手去拉,官琉璃起身躲过。
“官琉璃,先出去。”周昭阳出声,视线一直在注意着祭不染面上的情绪。
沈序桌下的手伸过去想要触碰,却被反抓住,对方手劲很大,像是在压抑什么。
“不染,琉璃知道错了,你……”欧阳予宁想出言缓和安抚。
话没说完就被周昭阳一个眼神,全给咽回去,
十安在青衣出去时也跟着走,白苏也往后退几步站在门外,因为他瞧见他们都出去了,不明就里的也跟上。
“不染哥哥,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不会……”官琉璃心慌的想要辩解,根本不顾弯月拉着,和周昭阳的眼色。
周昭阳留意的人,还是那平静如水的模样,抬手扶额的坐了回去。
“保证,拿什么保证,离开小院时我说什么,官琉璃你没长脑子吗?”祭不染说出的话还是平静的毫无波澜。
“你就不想一下后果吗?弯月寡不敌众兰烬和白苏没及时赶到,你知道你和弯月现在在哪吗?弯月会被灌下一碗药成为对方的刽子手,一个没有知觉情绪只知杀人的提线木偶。”
祭不染一字一句仿佛就是在评述,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实真相。
“而你堂堂雍南王府琉璃郡主,要么一碗药成为别人的榻上欢,要么成为……”
“不染,过了。”兰烬听着那三个字直皱眉,出言制止。
“过了吗?”祭不染抬眸问
官琉璃在听到自己名字那刻,脑子就炸开一样,再往下听,脸色涮的全白,连唇色都变白发颤。
弯月也紧皱着眉头听到‘榻上欢’三字,想要出言,可脑中雍南王的叮嘱,让他只能咽下话。
在旁默不作声。
“过了吗?”祭不染再问一遍
兰烬小腿被周昭阳猛踢。
得不到回应的祭不染吼了一声:“过了吗?兰烬?”
把众人吼得心头一颤,祭不染是真的冒火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可他就是想让他们明白,事大事小不留神都会要命。
这次是侥幸,那下次呢?
“明知对方有异才喂了药,你们跟着出去玩,我不反对这是你们的自由,但想死别拉上我们呀!脖子上顶的东西是拿来用的,不是让你凑身高的。”
“我们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也没牵连到你们,”兰烬理亏心虚,但还是忍不住嘀咕反驳。
祭不染火气上头,猛地站起身,一脚就把桌子朝人踢过去。
兰烬反应极速的拉着欧阳予宁躲过,看着那被一脚踹飞院外的桌子,在院中砸开。
青衣和浮生闪身躲过。
兰烬瞳孔震惊,这要是砸身上不死也残,想吼回去就被人吼道:
“兰烬你是没见过那些衣不遮体的男女,被当成商品一样站在台上,供人随意眼淫拍卖,还是没看见无论男女躺在人胯下供人承欢呀!荷花死士的无休止追杀是没体会够是吗?”
“我……”兰烬语噎
“周昭阳写信回京,与陛下道明缘由,让龙隐卫护送他们回京,事我俩自己办。”
不等几人反应,周昭阳立马接话:“浮生,备笔墨,把龙影卫召回。”
院子里的浮生立马附和应声,朝房中走去。
“阿烬,予宁道歉,认错。”沈序出声。
弯月拉着愣住的官琉璃与两人站一起,冲其使眼色。
“对不起,我们错了,不会有下次。”三人木讷的齐声道歉。
周昭阳左看右看,联合着弯月把三人推 出房门,再关上房门时对着沈序使眼色,无声道:哄哄。
手脚麻利的浮生取笔墨倚靠在门框上,手上空空如也。
青衣上前站到自家主子门前,冷眼旁观的注视着被人推着走的三人。
周昭阳双手环胸看着院子里,随处可见的桌子碎渣,
不悦的皱眉冲三人开口道:“下次做事说话动点脑子,这次只是桌子,下次就是麒麟刀了。”
“公主?”
欧阳予宁一直没出声,是因为他们理亏,确实做错,可祭不染动手是他没想到的。
言语辱骂他受了,因为他做错了,可动手不行。
这桌子若是砸在他和兰烬身上,不敢想象后果如何。
周昭阳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开口道:“错了就得认,我有提示让你们离开,可是你们骨气硬,没人动呀,那就别怪人动手。”
“错了,我们认,他言语辱骂我们也受了,但是动手未免太过,若是我没拉予宁躲过,此时躺在地上的就是予宁。”兰烬为其辩解
周昭阳嗤之以鼻,眼神冰冷的藐视几人嘲讽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那一脚没直接踢在你们脑子上就该辛庆,就算今日麒麟刀让你们脑袋搬家,本宫保证,你们背后家族无人敢找他,本宫都不曾责怪过他一句,你们有何资格。”
言尽,扔下一句‘真有意思!’就回自己屋子。
几人对周昭阳的话震惊,围杀逃命都没腿软,此刻被周昭阳的话震的身体发软。
弯月扶着已经发软的官琉璃,开口道:“公主的话是真的,酒公子今日也是压着脾气的,不然我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
今日的祭不染已经很收敛了,对官琉璃也是很纵容很宽容的,弯月听过祭不染骂周昭阳时。
那是真正的不留余地的辱骂,真发起火也没人能拦,把周昭阳压着打,卧床不起也是有的。
弯月说这些,是觉得近日的郡主有些恃宠而骄,应该让其明白事情严重性。
官家就这官琉璃一个小辈,又没有母亲,官父子的愧疚和心疼,总让他们狠不下心来摆脸色、吼骂。
弯月先前跟在雍南王身边一段时间,对这些事也是有所耳闻,因官家父子的关系,当初他和明月也跟祭不染和周昭阳打过交道。
这两人根本就不如面上这温和模样,杀红眼时,身边人都不敢近身。
“你们别怪他,他是为你们好。”除了官家人外,相比其他人,弯月更偏向祭不染。
弯月扶着官琉璃进屋,无视后面的两人。
言尽于此,听与不听只在人心,也是看在两位对官琉璃真心相待的份上,弯月愿意多说一句。
浮生和十安把院子的碎屑收拾干净,才去厨房做饭。
期间白苏想要帮忙都插不上手。
做好饭食的浮生和十安,只给自己主子端进房间。
十安现在要伺候两位主,好在青衣虽不会做饭心里有气,但分的清轻重,主打一个饿谁也不能饿自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