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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居所闹“鬼”

常念玖

欧阳予宁手指猛搓某人后腰,这该死的好奇心,直接问到当事人面上了。

十安添柴火的动作都停了,眼神在几人身上来回飘忽。

除了两位当事人,几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哪有什么比正主谈自身传闻来得刺激。

“是有这么回事,”

周昭阳不在意的回答,结果在几人眼神即将黯淡下来后,又补充道:“不染不喜女子,我喜沈云之,就不了了之了。”

话刚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祭不染只觉得气血上头抬脚猛地踹过去,抓着手上柴火就往人身上砸。

被踢被砸得周昭阳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就差捂着肚子在地打滚。

见她笑,几人对周昭阳的话也没了想要问真假:明显被耍了。

“你们怎么没反应呀!不好笑吗?”周昭阳擦着眼角泪花笑着问

接着又说:“不染你恼什么,你不是说喜男喜女自有定数,对你来说不重要,反正这世间无人能做你主。”

祭不染此时再听不出这人的意思,他白活了,冷笑道:“所以你就造谣我,自己事理明白了吗?就操心我。”

“这不是怕你孤独终老吗?”

祭不染站起身,冲着她高高抬起下巴带着调侃的语气,十分欠揍道:“老子乐意。”

“走啦,这身衣裳穿得老子难受。”

主仆两人自顾自在前走,不管其他人反应

日上头顶,却蒙了一层乌云,一行人在深山老林里转悠一早上,才寻到原线路出山。

这次没再回鬼宅,因为鬼宅连续几日都闹出动静,让居民百姓以为是鬼打墙,埋怨是鬼宅主人心有不甘出来作乱。

民间多是迷信,说主人家不入轮回,反而来祸害人间了,闹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联名去衙门控诉,由衙门出面做主把鬼宅烧了。

就在昨日那群‘鬼’,前脚走后脚衙门就派人来查探,留守鬼宅的人瞧见后,一不做二不休就闹些动静,表面想唬住人。

人是唬住了,站在门外没敢进,其中也是因为百姓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围着转悠一圈,

趴在墙头瞧见黑影飘来飘去,不作证实就着急忙慌的连滚带爬地回去禀告。

随着夜幕降临,几位衙役举着火把,把酒坛子往里面砸后,打算用火烧的方式试图烧掉宅院的‘鬼’。

几人在深山里放火,这边衙役放火烧他们的居住所,烧的是‘鬼’吗?烧的是钱。

周昭阳无声呐喊,原本还舒畅的心情,再见到这片废墟后,心口堵的慌,全程黑着脸。

最可气的是衙役还请了附近的道士,设坛驱鬼;而真正的‘鬼’就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场进行了半个时辰的驱鬼活动。

鬼宅院里的真鬼有没有被烧死或被驱走,他们不关心,反正现在他们这群‘鬼’确实是无处可去。

看着那些围着观看的百姓,言语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昭阳,你知道我那狐裘多贵吗?”祭不染像是瞧不见人脸黑似的火上浇油。

他们身上还是逃命时那身衣裳,上面全是难闻的血腥味,没敢靠太近,但架不住会武的人视线好。

贵重物品宅院里没有人会放在那鬼宅,都是贴身带着,只有周昭阳添置的那些东西,其次就是祭不染的狐裘。

“你又不缺。”周昭阳咬牙切齿道,她才最痛心好吧,里面都是她的钱呀。

“可是此次北上只带那件,我们没钱买。”青衣义正言辞接话。

说得全是发自内心的实话,青衣拍了胸前感受一下钱袋的厚度,他是没脸再问紫衣要钱的,况且紫衣也不在这。

能坑则坑,主子难养,公主私库多;早知道就不拒绝红衣收拾的包袱碍事了。

周昭阳手指微颤的指着这对主仆,被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活生生被气笑了:“不是,一件狐裘而已,我周昭阳能差你的。”

“谢谢长公主!”主仆两人连忙颔首致谢。

周昭阳勾嘴角微眯着双眼,被坑的内心及其不爽:这俩人这是报复她林中说得话呐,真是好样的。

“公主,您误闯人家库房的暗卫可有跟你说是哪家。”沈序问

沈序的话让周昭阳灵光一现,瞬间阴转阳,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眼露精光转流着算盘,却还故作镇定的说教:

“沈序啊!日后还是离祭不染远些吧,都学坏了,你可是大昭的栋梁。”

“所以公主记得。”沈序省略闲话过程直问。

“咱们去借住一下,猜想主人家菩萨心肠,定会热情接待的。”周昭阳此时言语又染上笑意了。

这副得意得嘴脸看得人直无语,在周昭阳瞧不见的地方直翻白眼。

最后经过探讨,由十安和白苏前去打招呼,因为就他两个人比较合适。

他们打算亮明身份借住,胁迫主人家不敢张扬,从而在明面上配合他们,主要是主人家有参加荷花宴的资格;

简直就是再一次助他们的好帮手,可周昭阳能正身份的东西都分出去了。

其他人的信物根本镇不住人,能在荷花晏成为座上宾的,一般身份可压不住人。

“我的郡主令不行吗?”官琉璃问

“雍南王在这边可没镇北王好使,这是西北,在这可没人认你是郡主还是贵公子,悄然把你做了,神不知鬼不觉。”周昭阳解释

周昭阳若是没有验明正身的东西,去了怕是被轰出门。

“所以咱们只能以天为被地为床咯。”兰烬问

青衣在背后用手指戳自家主子后背,往前一步问:“主子,陛下送您的那玉佩,有用吗?”

没等祭不染接话,昭阳就开始咋呼,开始指责两人:“有这好货,不早拿出来。”

原本沮丧的几人被她动作吓一激灵。

“什么好货?”兰烬兴奋问

“我父皇小时送他的玉佩,见佩如亲临。”昭阳撇嘴翻着白眼,她都没有,偏心。

祭不染被人吼的耳鸣,揉搓着耳朵怒骂:“周昭阳,你特么是公主,不是骂街的泼妇,震得我耳鸣。”

祭不染发现这人现在逮着机会就嘲讽他和青衣,恨不得不放过一丝一毫机会。

青衣从怀中掏出袋子从中取出玉佩,交给自家主子后把袋子收好。

玉佩呈幽绿色龙盘形状,下面流苏是明黄色,玉佩拿在手上泛着寒意,这也是为何由青衣收带的原因。

祭不染把玉佩递过去:“给,快把事办了,这身衣服再穿下去,我怕我会吃人。”

有了玉佩后,就必须让周昭阳带着人前去打招呼。

不然就十安和白苏去,给玉佩两人也不敢拿,玉佩的重要性周昭阳一句话便说明了。

周昭阳拿过玉佩在手心来回看,内心的不爽不用说出,瞧着人眼神就明明白白,可人家面上还是喜滋滋拿着玉佩离开。

眼见人离开,祭不染从松口气抱怨:“不是她有病吧。”

“主子咱没钱了,这一路还要靠公主。”青衣实话宽慰

“青衣,把你主子身上随便一样东西拿去当,还怕没钱。”兰烬吐槽

青衣扯着嘴角呵呵回应没有接话。

“你们仨带来的银票用完啦?”祭不染问,

他可没忘记当时跟来的三人,钱袋鼓鼓囊囊的,到至今也没发现他们有何花销。

“不染哥哥,我们如今的钱袋子还不如你这一身呢!”

官琉璃一句大实话把几人给逗得直笑;

“青衣,养你主子挺费钱吧,你有月钱拿吗?”兰烬忍着笑意继续问

幸灾乐祸的含义不要太明显。

被调侃的主仆两人双手环胸不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不过不染,你是真的烧钱,就你和阿序身上这身,算是废了。”欧阳予宁直言道

沈序身上穿的是祭不染的衣服,从那次穿之后,十安就没再给自家主子买衣服,一直都是穿祭不染的。

玄色劲装,上好的织金锦,是以金丝作纬线织制的锦,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黑又带着金色的光。

“可我劲装就这几件呀,我也几乎不穿的。”祭不染摊手略显无辜。

说得都是大实话,祭不染衣柜里常年不穿一次的劲装,这次算是全都掏出来了。

不过都是沈序在穿,这次还不是怕在深山不好行动,他也不会穿。

“你别说了,我怕我嫉妒冲上头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兰烬扶额叹气,感觉伤口又疼了。

贫富差距让他眼红又羡慕,他有多久没穿漂亮衣服了。

上一次的漂亮衣裳还是祭不染送的,兰烬留在小院没有带走,还特意叮嘱红衣暂时帮他保管好,他会去取的。

要说祭不染说话是懂得如何气人,现在不就没人说了嘛。

乖乖的坐在一旁,等着那上门的人,内心祈祷今晚能洗个热水澡,吃顿好饭菜和睡软乎的床。

昭阳也不负众望,拿着玉佩带着满身的气势,把人震得死死的。

至于过程如何他们不在乎,那是昭阳该操心的事,他们只要有地方住就行。

事后周昭阳偷偷跟祭不染抱怨,觉得自己在带一帮大小孩,比管家还要管家。

祭不染一句您是老大、您有钱,您不管谁管,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周昭阳抬脚就猛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