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上的倒刺还在滴着血,那是露芜衣的血,温热的液体溅在寄灵的龙鳞上,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看着露芜衣软软倒下的身影,白色的衣裙被染成刺目的红,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芜衣……”
寄灵的声音嘶哑破碎,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极致的恐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露芜衣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恐惧,比觉醒龙神之力时血脉翻涌的痛苦更甚千万倍。
“哈哈哈,龙神宿主又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去死!”
御妖盟的黑衣人见状,发出猖狂的大笑,手中的锁链再次收紧,想要彻底禁锢住寄灵的行动,“乖乖束手就擒,交出龙神之力,或许我还能留她一条全尸!”
“找死!”
寄灵猛地抬头,金瞳之中燃起熊熊的金色龙火,那火焰不再是之前的威严,而是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他周身的龙鳞瞬间炸裂,金色的龙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每一滴龙血落在地上,都燃起熊熊烈焰,将泥泞的腐土烧得滋滋作响,连空气中的雨水都被蒸发成白雾。
“咔嚓——咔嚓——”
禁锢着他的锁链在龙血的灼烧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断裂,那些带着倒刺的锁链碎片落在地上,瞬间化为铁水。
御妖盟的黑衣人脸色骤变,眼中的猖狂瞬间被恐惧取代:“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突然暴涨这么多!”
他们原本以为,就算寄灵觉醒了龙神之力,也只是初醒阶段,凭借御妖盟准备的锁龙链,足以将其制服。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露芜衣的重伤,竟会让寄灵的龙神之力彻底爆发,进入了暴走状态。
寄灵没有理会黑衣人的惊呼,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露芜衣身上,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裂开巨大的缝隙,金色的龙气从缝隙中涌出,席卷着周遭的一切。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露芜衣抱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露芜衣的身体冰冷而虚弱,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染红了寄灵的手臂。
“别睡,芜衣,我不准你睡。”
寄灵低头,额头抵着露芜衣的额头,金色的龙火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身体,想要为她续命,可露芜衣的伤势实在太重,那是御妖盟专门克制灵力的锁龙链造成的伤害,连龙神之力都难以快速修复。
“咳咳……”
露芜衣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寄灵满是血污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抬起颤抖的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无力地垂落,“寄灵……走……别管我……”
“我不走。”
寄灵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过,会保护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丢下你。”
就在这时,剩余的侍鳞宗残党与御妖盟的人再次围了上来。侍鳞宗的长老们看着惨死的宗主和弟子,眼中满是恨意,而御妖盟的人则是贪婪地盯着寄灵,想要夺取他体内的龙神之力。
“杀了他!为宗主报仇!”
“龙神之力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抢!”
两方势力此刻竟达成了诡异的默契,一同朝着寄灵扑来,各色灵力与妖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攻击网,笼罩了整个乱葬岗。
寄灵抱着露芜衣,缓缓站起身。他的周身,金色的龙气与血色的杀意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寄灵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他抱着露芜衣,身形一动,瞬间冲入了人群之中。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金色的龙爪撕裂空气,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走数条生命;龙火席卷而过,无论是侍鳞宗的灵力屏障,还是御妖盟的妖术,都在瞬间化为灰烬;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龙威,让周遭的敌人浑身颤抖,失去反抗之力。
乱葬岗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金色的龙火与血色的杀意交织,将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侍鳞宗的长老们想要逃跑,却被寄灵瞬间追上,龙爪穿透他们的胸膛,捏碎了他们的心脏;御妖盟的黑衣人想要动用秘术逃离,却被龙火缠住,在痛苦的哀嚎中化为飞灰。
不过片刻,围上来的敌人便被屠戮殆尽,只剩下满地的尸骸与燃烧的火焰。
寄灵站在尸山火海之中,怀中紧紧抱着露芜衣,金色的龙鳞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愈发微弱的露芜衣,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强烈。
洛安城已经不能再待了,侍鳞宗与御妖盟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定会有更强的追兵赶来。
他必须带着露芜衣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为她疗伤。
寄灵不再犹豫,抱着露芜衣,纵身一跃,朝着洛安城城外的方向掠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金色的闪电,穿过雨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洛安城的城门处,守卫们看着乱葬岗方向冲天的火光与血色,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阻拦。
雨还在下,冲刷着乱葬岗的血迹,却冲刷不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龙威。
而寄灵与露芜衣的亡命天涯之路,才刚刚开始。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危险,是御妖盟与侍鳞宗的无尽追杀,可寄灵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带着芜衣一起活下去。
他抱着怀中的人,在风雨中疾驰,金色的身影划破夜空,留下一道决绝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