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驶离别墅区,夜色漫过车窗,将车内的沉默裹得愈发厚重。宋亚轩缩在副驾驶,脑袋歪靠在玻璃上,眼眶始终红着,睫毛沾着未干的泪渍,像只受了惊的小兽,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方才刘耀文失控的模样、狼性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还死死缠在他心头,抖不散的恐惧攥着他的四肢,让他整个人都僵着。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余光一遍遍扫过身边的小孩,心口压着沉沉的疼。
他刻意放慢车速,关掉了车内聒噪的音乐,只留着淡淡的雪松Alpha信息素缓缓散开——那是他独有的、温和却有力量的气息,没有丝毫侵略性,是特意收敛过后,用来安抚人的味道,一点点包裹住宋亚轩,驱散他身上残留的、来自刘耀文的狼硝躁动。
直到车子停在自家公寓楼下,马嘉祺才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旁,轻轻拉开门,声音压得极低,柔得能滴出水
马嘉祺“亚轩,到家了,我们慢慢下来,不着急。”
宋亚轩嗯
他伸手扶着宋亚轩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他,看着少年慢吞吞挪下车,脚步虚浮,便干脆半扶半揽着他往楼道走。
周身的气息始终温和,隔绝了外界的冷风,也隔绝了所有让他不安的可能,一路无言,却给足了宋亚轩缓神的时间。
打开公寓门,暖光立刻涌了出来,驱散了楼道的阴冷。这是马嘉祺独居的公寓,布置得简洁干净,处处透着沉稳的气息,没有多余的嘈杂,是能让人彻底放下防备的地方。
他先扶着宋亚轩坐在沙发最柔软的位置,转身去拿了条绒绒的毛毯,小心翼翼地裹在他身上,将人裹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张苍白又委屈的脸。
马嘉祺 “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温热水,暖暖身子。”
马嘉祺轻声说,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他。倒完水回来,他把水杯递到宋亚轩手里,指尖碰到少年冰凉的手,眉头又皱了皱,索性坐在他身侧,隔着毛毯轻轻揽住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拍着,像安抚襁褓中的孩童。
宋亚轩攥着温热的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可心里的委屈还是止不住,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杯壁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不敢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细若蚊蚋。
马嘉祺的心瞬间揪紧,收回拍背的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马嘉祺“不哭了亚轩,到家了,这里很安全,刘耀文不会过来,没人再能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方才在别墅拦着刘耀文、带着宋亚轩离开,看似从容,实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方才出门前,丁程鑫看向他的那一眼,温柔里藏着落寞,无奈中裹着懂他的体谅,那眼神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头,到现在还隐隐发涩。
他懂丁程鑫的欲言又止,懂他藏在从容下的纠结,就像懂自己此刻刻意压下的、对那人的牵挂一样,可眼下,他只能先顾着身边受了伤的小孩。
宋亚轩马哥,我没事的……
马嘉祺 “是不是还害怕?”
马嘉祺放软了语气,不再提刘耀文,只是慢慢引导
马嘉祺“刚才在别墅,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受委屈了?
马嘉祺你慢慢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陪着你,多久都等。”
宋亚轩吸了吸鼻子,抬眸看向马嘉祺,眼底满是依赖和委屈,声音沙哑得厉害
#宋亚轩“马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跟他吵架,他易感期来了,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怕……”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想起昨晚被失控的信息素压制的恐惧,身子又抖了抖
#宋亚轩“他身上的味道好吓人,我躲不开,我想走,他不让我走……”
马嘉祺听得心头一紧,更紧地揽着他,雪松信息素愈发柔和,稳稳裹住他
马嘉祺“我知道,我们亚轩最乖了,不怪你,是他没控制好自己,是他的错。”
他轻声安抚着,耐心听着宋亚轩零碎的诉说,没有催促,没有评判,只是做最安稳的倾听者。
等宋亚轩情绪渐渐平复,哭声慢慢停下,马嘉祺才又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马嘉祺“今晚就在这儿睡,好不好?我给你收拾好房间,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他看着宋亚轩轻轻点头,眼底的惶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才缓缓松了口气。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脑海里又浮现出丁程鑫在别墅里落寞的模样,心头那股化不开的怅然,再次翻涌上来。
他护得了宋亚轩的周全,却解不开自己与丁程鑫之间那层进退两难的枷锁,就像此刻,他能温柔安抚眼前的小孩,却对远方那个同样心事重重的人,无能为力。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静谧,可藏在平静下的心事,早已缠成难解的结,一边是弟弟的情伤,一边是自己的虐恋,两头牵挂,两头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