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的法力被封印了吗?”


“现在……不能告诉你。

“估计我们现在……都被人盯着呢。如果泄露出去,计划……可不好实施。”
显然,这敖登部落,或者说这个时空碎片,暗处的眼睛,可能不止一双。
衔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心里好奇得要命,但也明白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那他们……”


“性命无碍。”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完,又快速检查了一下帐篷内的情况,确认没有其他危险或线索,这才直起身,看向衔珠,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他抬眸,目光落在衔珠脸上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你……”
“你怎么那么看我呀?”

“我脸上有东西?”


“你在……消失。”
螭吻上前一步,伸出手,想碰触她,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停住了。
衔珠一愣,低头看向自己。
“我想应该是的吧。”

她抬起头,对螭吻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不用想我的哟,想我也……没办法。”

就在衔珠的身影已经透明到大半的时候,螭吻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开口:

“小心九婴!”
他不再犹豫,不再顾忌,朝着她已然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虚影,用力地拥抱了过来。
“哗啦……”
衔珠的意识,被这温柔的水流一点点托起,浮出水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暗却并不完全漆黑的环境,她似乎躺在一个小水潭里。
这里又是哪里?
“有人吗?”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打算自己先爬出水潭,找个干燥点的地方再作打算。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水潭斜对面,一处巨大阴影笼罩的岩壁下,似乎……倚靠着一个人影?
“你好……你好?请问……你是什么人啊?”

那身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
衔珠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得太近。她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越看越觉得……这人虽然气质阴沉,但长得是真好看,而且……莫名有点眼熟?但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样一个人。
“看起来怎么那么忧郁呀?”

“是不是没有人聊天?我现在也很无聊的。”

她本不指望他会回答,只是想给自己壮壮胆。
然而,她话音刚落,那个一直闭目仿佛沉睡的男子,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虚无的前方,仿佛她只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我有那么丑吗?”

“怎么不说话呀?”

“我是属于认字少,所以话多。你话那么少,是不是……很有文化呀?”

“我叫衘珠,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


“衘珠……”
但随即,他又沉默了。就在衔珠以为他又不会回答时,他才吐出了几个字:

“邪灵觋。”
他顿了顿,抬起眼,再次看向她:

“是那个……世人口中,背叛佛门,堕入邪道的……妖僧。”
衔珠眨了眨眼,这个名字和这个“头衔”,听起来就很不祥,很危险。若是寻常人听了,恐怕早就吓得退避三舍了。
可衔珠不知怎么反而升起一种奇怪的、近乎荒谬的……亲近感和信任感?
“可是我看话本子都说……”

衔珠歪了歪头,甚至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凑到邪灵觋的脸前,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妖僧……都长得很漂亮啊?”


“太近了,施主。”
“不用叫我施主。”

她收回手,抱着膝盖坐在他面前潮湿的地上,仰着脸看他。
“你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以后……就跟着你了!能保护我就行!”


“你就那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