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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出大厅没多远,慕清弦便觉出不对。脚下的青石板路比往日常走的更宽,两侧石壁上挂着的宫灯也换了样式,雕纹精致,灯火更亮,分明不是回紫竹院的方向。
她当即停住脚步,眉头微蹙:“我们去哪?这不是回紫竹院的路。”
苏昌河没应声,反而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现在是大家长,自然是住星月阁。”
“不要,我要回我的紫竹院。”慕清弦眉头瞬间蹙得更紧,手撑着他的胸膛便想挣扎着下来。
苏昌河低笑一声,手臂故意微微一松。慕清弦忽觉身下失了支撑,心尖猛地一紧,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身体紧紧贴向他。
他本就只是吓唬她,见状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托住,眼底盛着得逞的笑意。
“再动,我就把你扔地上。”苏昌河的声音里裹着几分警告,尾音却带着藏不住的纵容。
慕清弦悬着的心刚落定,抬头便恶狠狠地瞪着他:“苏昌河,你个坏坯子!”
她嘴上虽在骂,环着他脖颈的手却收得更紧,指尖悄悄扣住他的衣领。
星月阁的卧房里,烛火跳着暖黄的光。
苏昌河将慕清弦轻轻放在床上,她甫一落座便觉出被褥的柔软蓬松,指尖下意识按了按床面,又抬眼环顾四周——雕花窗棂上挂着与紫竹院同款的竹纹纱帘,梳妆台上摆着样式相似的青瓷瓶,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安神香。
苏昌河转身,将别着匕首的玄色腰带解下,随手搭在床边的梨花木柜上。他又坐在床沿,弯腰慢条斯理地脱鞋。
慕清弦目光扫过地面,见那里空空荡荡,没有往日熟悉的地铺,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往床最里面挪去,后背几乎贴上冰凉的墙壁,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苏昌河,你在干什么?”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发紧。
“睡觉啊。”苏昌河勾了勾唇,抬眼看向她。
脱完鞋,他便直挺挺地躺了下来,只挨着床沿,特意给她留出大半片空旷的床面。
“你睡下面!”慕清弦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眉头拧得更紧。
“我现在是大家长,总不能天天睡地板吧?”苏昌河偏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赖的狡黠,“床够大,我不碰你,放心。”
“男女授受不亲,我回紫竹院。”慕清弦说着便要起身,想从他身侧跨过下床。
苏昌河却猛地坐起身,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手臂横在她身前。
“慕清弦,你之前让我与你同睡一间房时,可没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也没拒绝。”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拂过她的耳畔,“所以这次我提的要求,你也不能拒绝。”
“我……”慕清弦还想辩解,话头却被他陡然截断。
苏昌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便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慕清弦,你是我的,你必须听我的。”
他指尖挑起她的一缕秀发,在指腹间轻轻绕圈:“大小姐,你之前对我使用的那些宫心计,我也想在你身上试试。”
慕清弦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漫上一层凉意,连呼吸都顿了顿。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昌河——带着几分强势的掌控欲,又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那之前的种种温柔与纵容,难道都只是他在配合自己演戏吗?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她怔怔地点了点头,眼神失了焦点,没有再挣扎,默默退回到床的最里侧,背对着苏昌河侧身躺下,肩膀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苏昌河看着她僵直的背影,感受着发丝从指缝间轻轻滑落,低低笑了一声,却没再说话,也缓缓躺了下去。他依旧守着承诺,没有靠近,只在床沿静静躺着。
烛火渐渐弱了下去,光晕愈发柔和,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从慕清弦腰间传来的一两声极轻的银铃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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