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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城之内。
暗卫踏碎宫道的晨霜,躬身跪在太和殿偏殿的金砖上。
“启禀陛下,慕小姐已踏出暗河结界,与苏昌河同行,此刻正往九霄城方向去,途中还绕道逛了市集花灯。”
龙椅上的玄色身影缓缓抬眸,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白玉玉佩,帝王的面容隐在殿内的阴影里。
“哦?她倒真敢。”帝王的声音低沉醇厚,听不出喜怒。
暗卫伏在地上:“苏昌河一路护着她,途中遇了您派去的阻拦暗卫,被他尽数击退,还放言……说慕小姐的事,轮不到旁人插手。”
“苏昌河?”帝王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没想到阿弦的眼光如此之好,当年随便一救,就救出了一个‘送葬师’,他倒是一把好刀,只是阿弦,你未必握得住啊!”
他指尖猛地收紧,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帝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们继续跟着她,但不许伤她分毫。若苏昌河有异动,即刻除之。”
“遵旨。”暗卫领命起身,正要退下,却被帝王叫住。
“等等。”帝王的目光飘向窗外,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她……在市集玩得开心吗?”
暗卫一怔,随即恭敬回道:“慕小姐看了花灯、扎了蝴蝶灯,还吃了糖葫芦,神色颇为雀跃。”
帝王的指尖微微松动,眼底的寒芒淡了些许。
“罢了。”他挥了挥手。
暗卫退去后,殿内只剩帝王一人。
暮色漫过九霄城的城墙,将青灰的砖面染成暖黄。
苏昌河带着慕清弦走进临街的客栈。
店小二眼尖,见慕清弦虽着素衣却难掩周身矜贵气度,连忙上前殷勤招呼:“客官里边请!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小店的天子号房最是宽敞,视野也好!”
苏昌河刚要开口询问,慕清弦已轻抬下颌:“要一间天子号房。”
进了房,苏昌河熟稔跟小二要了厚垫子,在床边的地面仔细铺展。
慕清弦坐在床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银铃。
夜色渐深,窗外的喧嚣渐渐沉寂。
慕清弦白日里走了不少路,此刻沾着柔软的枕头便沉沉睡去。
苏昌河靠在床边的垫子上,却没完全合眼,耳尖始终留意着床上的动静。
约莫夜半时分,床上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苏昌河瞬间睁眼,就见慕清弦的身子已挪到床边,一个翻身便往下掉。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紧紧护在怀里。可惯性太大,两人还是“咚”地一声跌在铺好的薄毯上,慕清弦正好压在他身上。
“抱歉抱歉!”慕清弦瞬间清醒,鼻尖的钝痛让她眼眶微红,慌忙想撑着他的胸膛起身。可慌乱间指尖没找准支撑点,竟不小心碰到了苏昌河的敏感处。
她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了颤:“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昌河痛得眉头紧锁,额角渗出冷汗,喉间溢出一声低闷的痛哼,却还是忍不住调侃:“慕大小姐,这是……得不到就想毁掉?”
“别,别乱说话!”慕清弦更慌了,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我就是睡熟了没注意,你还笑!”
苏昌河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痛感也消散了大半,笑着说道:“明天早上我去城中,再买个软垫回来。”
慕清弦低着头,指尖抠着衣角,好半天才小声“嗯”了一声。
苏昌河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感受到她压在身上的柔软重量。
他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快起来吧,地上凉。”
慕清弦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撑着他的手臂起身,动作轻柔地挪到床边坐下,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而苏昌河起身时,眼底也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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