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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竹便踩着慌促的脚步闯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小姐!你真要去九霄城?宫里那位早就传下话,不许你踏出暗河半步,这一去,岂不是公然违逆他的意思?”
慕清弦正低头系着裙摆的系带,指尖捻着丝绦,动作未停。
她缓缓抬头,眼底已没了往日的温和软糯,只剩几分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趟九霄城,我必须去。”
“自从你上次偷偷去了一趟雪合山庄,他便在暗河门口加强了暗卫守着,层层戒备,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你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冉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还有苏昌河嘛?”慕清弦抬手拢了拢鬓发,“顺便看看他是不是把好刀。”
“可你这情况……苏昌河靠得住吗?”冉竹咬了咬唇,下唇泛起白痕,“我知道他对小姐是不错,可这趟去九霄城凶险难料,他若为了眠龙剑或是苏家利益,反过来算计你……”
“我自有分寸。”慕清弦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银铃,“叮铃”的脆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苏昌河与慕清弦一前一后走出了暗河。玄色衣袍的身影沉稳在前,月白裙裾的身影从容在后。
刚踏出暗河的结界,一阵凌厉的风便迎面袭来,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
数十名黑衣人从两侧的密林里窜出,如鬼魅般围拢过来,黑衣上绣着银线蛛网纹,瞬间将两人围困在中央。
苏昌河心头一凛。
为首之人上前一步,横刀挡住去路:“慕小姐,奉主子之命,你不能出去。”
苏昌河眸色一沉,指尖已按在腰间的寸指剑上。
没等对方再说第二句,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冲出,掌风凌厉如刀,直直劈向为首之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拦我们大小姐的路?”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苏昌河的动作又快又狠,寸指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串猩红血花,不过几招,便有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他始终护在慕清弦身侧,目光冷冽如冰:“她想走,谁敢拦?”
黑衣人见状,立刻摆出围攻的架势,数把长刀同时劈落。
慕清弦站在原地未动,腰间银铃被刀风扫过,“叮铃”一声轻响。
苏昌河余光瞥见她沉稳伫立的模样,攻势愈发迅猛。黑衣人一个个倒下,血腥味渐浓。
为首之人见手下节节败退,咬牙不顾自身安危,挥刀直扑慕清弦。
“找死!”苏昌河怒喝一声,侧身如闪电般挡在慕清弦身前。
剑峰骤然一转,寒光一闪,直直刺穿了对方的肩胛骨。黑衣人惨叫一声,长刀“哐当”落地,踉跄后退。
苏昌河步步紧逼,剑刃抵在他的脖颈上:“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慕清弦的事,轮不到他插手。再敢派人阻拦,下次便不是废了一条胳膊这么简单。”
为首之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不敢再多言,带着剩余的人狼狈逃窜。
林间恢复寂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苏昌河收剑回鞘,转身看向慕清弦,目光瞬间从凛冽转为柔和,见她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
“走吧,再晚些,恐怕还会有麻烦。”
慕清弦点头,目光落在他玄色衣袍上溅到的点点血迹。
她六岁后便再没踏出暗河半步,指尖触到晨风中裹挟的烟火气时,连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的轻。
远处街口的喧闹顺着风飘了过来,串串红灯笼挂满树梢,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红影。
摊主正扬着嗓子吆喝:“花灯节备货喽!兔子灯、鲤鱼灯,今晚河湾放灯喽!”
彩色的灯穗在风里翻飞。慕清弦眼底满是惊艳——红绸招展,人声鼎沸,竟比文字描述的还要热闹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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