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不知道

李狗蛋爱吃蛋有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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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看了一遍，把时间记下来，然后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

时间还早。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把窗帘拉上了一半，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只剩下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落在地毯上，细细的，亮亮的。

小兔睡得很沉，小兔子玩偶被她抱着，压在脸下面，露出一只缝着黑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起来像是在看着什么。

杨涛靠在床头的靠垫上，没有睡。

他听着小兔均匀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一声鸟叫，听着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觉得这一刻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不想动。

他把手伸过去，小兔在睡梦中摸索到他的手指，攥住，五根小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紧。

然后她叹了口气。

杨涛弯了弯嘴角。

他想起小兔刚才问的那个问题。

他没有回答她..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也说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上海待多久，不知道节目录完之后下一站是哪里，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安排。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他去哪里，这个小东西都会跟在他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伸出小手扯住他的衣角，仰着脸看他。

然后说一句“哥哥去哪里，囡囡就去哪里”。

杨涛靠在床头，窗帘缝隙里的那线光照在他的手背上，暖暖的。

小兔的手指还攥着他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闭上眼睛。

两点十五分，闹钟还没响，小兔自己醒了。

她醒的方式和平时不太一样。

没有哼唧，也没有喊“哥哥”，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像一朵从土里慢慢长出来的小蘑菇。

她先是被子动了动，然后一个小脑袋从被沿探出来，头发乱得像个小鸟窝，兔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懵懵的。

她看了看周围。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光线。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杨涛身上。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手还伸在她这边，手指被她攥着。

小兔看了一会儿，慢慢爬过去，爬得很慢，像一只小蜗牛。

她爬到杨涛旁边，仰着脸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杨涛没动。

小兔又拍了拍，这次力气大了一点。

杨涛睁开一只眼睛。

小兔的脸离他很近，她的表情认真极了，兔耳朵已经全部竖了起来，直直的指着天花板，像两根准备接收信号的小天线。

小兔愣了一下，扭头去摁开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看屏幕上的时间。

她看了半天，皱着小眉头，好像在辨认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杨涛伸手够到手机，看了一眼。

两点二十。

杨涛坐起来，伸手把歪到一边的小兔捞进怀里。

小兔被他一捞，整个人扑在他胸口，兔耳朵甩了一下，啪的打在他下巴上，毛茸茸的，有点疼。

杨涛嘶了一声。

小兔赶紧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表情紧张极了。

杨涛握住她在他下巴上乱摸的小手。

小兔仔细看了看他的下巴，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似的靠进他怀里。

杨涛低头看她。

这小孩，明明是她把耳朵甩到他下巴上的，现在倒成了他的错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她，让她靠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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