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恭喜AG进入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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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在他怀里拱了拱,拱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
“那哥哥可以再给囡囡一根胡萝卜吗?”

杨涛低头看她,小兔正眨巴着眼睛,一脸“你看我都这么乖了你就给我吧”的表情。
杨涛沉默了两秒。

“..行。”
小兔立刻笑了,从他腿上滑下去,蹬蹬蹬的跑到冰箱前面,踮起脚尖,小手够了好几次都没够到冰箱把手。
她回头看了看杨涛,杨涛靠在床边上,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嘴角带着一点笑。
小兔不服气,又踮了一次,还是没够到。
她急了,兔耳朵“噗”的弹了出来,整个人往上蹦了一下,小手终于碰到了把手,但力气不够,拉不开。
杨涛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忍住,走过去帮她打开了冰箱。
小兔从冰箱里抱出一根胡萝卜。
那是杨涛事先切好的,只有手指长的一小段。
但这也足够让小兔心满意足的开啃了。
她坐在床边,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兔耳朵随着咀嚼的节奏一颤一颤的,眯着眼睛,嘴角沾着橙色的碎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人生圆满”的气息。
杨涛靠在冰箱旁边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他想,这小东西哪有什么不安,分明就是想吃胡萝卜。
但转念一想,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小心翼翼的、藏在笑容底下的话,是真的。
她是真的怕。
怕被丢掉。
杨涛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小兔立刻靠过来,把脑袋抵在他胳膊上,继续啃她的胡萝卜。
杨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兔耳朵在他手心里轻轻颤了颤。

“囡囡。”
“唔?”


“幼儿园去了,可以交到朋友。”
小兔啃胡萝卜的动作停了停,抬起头看他。

“交到朋友之后,就可以跟朋友一起玩滑梯,一起画画,一起吃点心。”
小兔想了想,好像在认真衡量“朋友”这个东西值不值得她去一个没有哥哥的地方。
她想了很久,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点心里有胡萝卜吗?”


“..应该有吧。”
小兔又想了想,点了点头,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那囡囡去。”

杨涛看着她那副“我是为了胡萝卜才去的”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但也松了口气。
至少她不哭了。
至于她去了之后会不会哭..
那是明天的事,后天的事,大后天的事。
今天不想了。
杨涛伸手,把小兔嘴角那点胡萝卜碎屑擦掉。
小兔被他擦得歪了歪脑袋,然后冲他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小米牙和满嘴的胡萝卜汁。
杨涛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

“囡囡,要是点心里没有胡萝卜呢?”
小兔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胡萝卜,又抬头看了看杨涛,表情从“圆满”慢慢变成了“深思”,最后定格在一个非常严肃的、带着一丝悲壮的决心上。
“那囡囡就回来吃。”

杨涛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兔看他笑了,虽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兔耳朵一颤一颤的,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团毛茸茸的小太阳。
小兔啃完了最后一口胡萝卜,自然而然的把胡萝卜蒂递给杨涛。
杨涛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小兔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兔耳朵跟着软塌塌的耷拉下来,眼睛半闭着,整个人靠进杨涛怀里,含混的嘟囔了一句。
“哥哥,囡囡困了。”

杨涛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小兔攥住他的手指,然后安安静静的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胡萝卜的甜味和奶香味,还有一种“今天也是被哥哥爱着的一天”的满足。
杨涛靠在床头,感觉到那只小手攥着他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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