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哥哥也要洗

“糟糕，兔子变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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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俱乐部食堂吃的。

小兔坐在杨涛腿上，面前摆了一个小碗，碗里是杨涛特意跟食堂阿姨要的胡萝卜丁和蒸蛋。

她用小勺子舀蒸蛋，舀了半天舀不起来，急得直哼唧，最后干脆放下勺子，直接伸手去抓。

杨涛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小手。

小兔委屈的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杨涛拿起她的小勺子，舀了一勺蒸蛋，递到她嘴边。

小兔立刻张开嘴，啊呜一口吃进去，腮帮子鼓鼓的，满意地眯起眼睛，兔耳朵也跟着弯了弯。

杨涛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喂完了整碗蒸蛋和胡萝卜丁。

旁边桌的久酷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端着饭碗的手微微颤抖。

杨涛头都没抬。

久酷沉默了两秒。

杨涛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久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好像突然理解了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杨涛打算给小兔洗澡。

过程堪称灾难。

小兔怕水，这是她当兔子的时候就有的毛病。

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

小兔变成人形之后不仅没好转，反而因为有了语言能力而变本加厉。

她站在浴室里，看着花洒喷出来的水，整个人僵住了，兔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嘴唇开始发抖。

小兔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杨涛蹲下来，跟她平视。

小兔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很久，最后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杨涛沉默了。

小兔固执的看着他。

杨涛认命了。

他把花洒拿下来，调小了水压，先往自己手臂上冲了冲，再慢慢往小兔身上淋。

小兔全程紧绷着身体，两只小手死死抓着杨涛的衣服下摆，兔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嘴里不停地念叨。

杨涛加快了速度，三分钟搞定，用大毛巾把小兔整个裹起来，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和两只湿漉漉的兔耳朵。

小兔被裹得像个小春卷，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

杨涛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水溅湿的前襟，无奈的叹了口气。

把小兔哄睡之后，杨涛靠在床头，打开手机。

他妈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

户口本那一页，他的名字旁边，果然写着“长女 杨茗娢”，出生日期是两年前的夏天。

收养日期也是两年前的夏末。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只等小兔变成人形的那一刻，所有的证件就会自动生效。

杨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对话框，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囡囡的大名：杨茗娢，小名：囡囡，生日：收养那天”。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喜欢胡萝卜，怕水，爱睡觉，醒着的时候很吵，睡着的时候很乖”。

打完之后他自己看了一遍，觉得像在写宠物饲养手册。

但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他关掉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东西。

小兔睡得很沉，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呼吸又轻又匀，兔耳朵软塌塌的垂在枕头上，偶尔无意识的抖一下。

杨涛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小兔在睡梦中动了动，含混地应了一声。

杨涛弯了弯嘴角，关灯，把怀里的小东西拢紧了一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那一大一小身上。

宿舍很安静。

小兔的呼吸声很轻。

杨涛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只小兔子彻底拿捏了。

而且好像还挺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