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目光与藏不住的暖意

顾家老宅藏在一片竹林深处，青瓦白墙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门口两尊石狮子却透着威严。车刚停稳，就有管家模样的老人迎上来，对着顾言琛躬身：“少爷，老先生在正厅等着。” 目光扫过林晚星时，带着审视的意味。

林晚星跟着顾言琛往里走，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轻轻晃动，明明是暖色调，却让人莫名紧张。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主位上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锐利，正是顾老爷子，他手里拄着龙头拐杖，目光像探照灯似的落在林晚星身上。

“爷爷，这是林晚星。” 顾言琛介绍道，“晚星，这是我爷爷。”

林晚星规规矩矩地鞠躬：“顾老先生好。” 声音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怯场。

顾老爷子没应声，指尖敲着太师椅扶手，过了半晌才哼了一声：“林家的丫头？青源县那个林家？”

“是。” 林晚星坦然点头，“我父亲是林正宏。”

“哼，倒是比我想的有骨气。” 顾老爷子话里带刺，“别以为言琛带你回来，就能进我顾家的门。我们顾家的孙媳妇，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顾言琛皱眉正要开口，林晚星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顾老爷子笑了笑：“老先生说得是。我今天来，是陪言琛给您请安，没想过‘进门’的事。而且——” 她话锋一转，“婚姻讲究你情我愿，真要是不合适，就算我是皇亲国戚，言琛不愿意，也没用不是？”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敢这么说，随即冷笑一声：“牙尖嘴利。” 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

宴席上的气氛算不上热络，顾家亲戚的提问像连环炮：“林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 “听说青源县的产业这几年才起来？” “会不会做饭啊？我们顾家可不兴娶娇小姐。”

林晚星一一应对，说起家里的合作社，眼里闪着光：“我家的蔬菜，现在供应着全市三成的超市，顾氏旗下的几家餐厅，用的也是我们的菜呢。” 提到做饭，她落落大方：“家常菜会做几道，言琛说我炖的排骨汤还不错。”

顾言琛正在给她夹菜，闻言点头：“确实不错，比家里厨师炖的有烟火气。”

顾老爷子瞥了孙子一眼，没说话，却让管家多给林晚星盛了碗汤。

饭后，顾言琛被老爷子叫去书房“单独谈话”，林晚星在花园里等着，刚走到假山旁，就听见几个女眷在议论：“长得是清秀，可惜家里底子太薄，配不上我们言琛。” “就是，老爷子怎么可能同意？”

林晚星没理会，转身想走，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顾言琛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伸手扶住她：“吓到了？”

“没有。” 林晚星摇头，“你爷爷……没为难你吧？”

“他能为难我什么。” 顾言琛轻笑，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是她喜欢的橘子味，“他说，让你下次来给他炖排骨汤。”

林晚星愣住，嘴里的糖甜丝丝的，心里却更暖：“这是……同意了？”

“算是吧。” 顾言琛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我爷爷脾气倔，但他说你‘眼神亮，不像心思歪的’。”

远处的正厅里，顾老爷子看着窗外相拥的两人，对管家说：“把西边那间客房收拾出来，下次她来住。” 管家笑着应下，心里清楚，这林家丫头，算是过了老爷子这关了。

林晚星靠在顾言琛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合作社见到他的样子。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会成为她对抗风雨的底气。

“对了，” 她仰起脸，“下次炖排骨汤，我放青源县新收的山药。”

顾言琛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像月光落在唇间：“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