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上回书说到,许、庄两家临危不乱,齐心自救:许家擒住背主小厮秦禄,断了冷铁爪的内应,又得老医婆调理,许清蝶神志渐清、病势转缓;庄家察出贡物栽赃的阴谋,庄正兴稳守书房暗证,遣老仆远赴府衙递状鸣冤,又邀乡邻青壮值守防范,两家互通声气、彼此扶持,竟在群邪环伺之下,稳住了岌岌可危的局面。
那三股凶邪见正派竟有了喘息防备,再难像先前那般暗地作祟,顿时急躁起来,蠢蠢欲动:冷铁爪失了秦禄接应,猖三爷难入许家内院,便想纠集恶仆,硬闯许家抢人;鹿太平见栽赃之计迟迟未发,蕙香又神色慌张、不敢妄动,便催逼朱锦儿再入庄府,欲挪动贡物坐实罪证;黑山君被拖延多日,凶性大发,数次欲冲下山食人,石无道夫妇也摩拳擦掌,只待虎妖发难便趁乱劫掠。眼看群邪要撕破脸皮,强行作恶,清溪村的乡邻们,先一步站了出来,护住了许、庄两家。
原来许、庄两家,素来积德行善,在村中颇有美名:许大柱做木匠活,遇着贫苦乡邻,分文不取,还常帮着修补屋舍、打造农具;柳氏温婉和善,邻里有难处,必出手帮衬,送粮送衣从不吝啬;庄守礼父子,重礼守义,庄正兴未中举时,便免费教村中孩童读书识字,遇着豪强欺压乡邻,也敢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两家平日待乡邻,皆是真心实意,毫无半分富家或举人家的骄矜。
此番两家遭难,乡邻们早已看在眼里,恨在心头,既恨冷铁爪横行霸道,又厌鹿太平奸猾歹毒,更惧黑山妖匪为祸乡里。如今见两家自救艰难,群邪又要强行发难,当即自发聚拢,仗义出手:村中青壮男子,纷纷扛着锄头、木棍,自发轮班守在清溪村入口与许庄两家院外,白日耕作,夜晚值守,严防恶仆、盗匪与妖物进村;几位德高望重的乡绅老者,牵头召集全村乡邻,联名写下保状,字字句句写明庄正兴为人正直、许家本分和善,绝无盗宝害民之举,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府衙接应庄家老仆,为庄正兴作证;还有贫苦乡邻,感念两家平日恩惠,纷纷送来草药、米粮、布匹,宽慰许家夫妇,帮着照料许清蝶,柳氏看着满院乡邻的心意,垂泪不止,许大柱与庄正兴也连连作揖,谢过乡邻仗义。
许清蝶的病症,虽经老医婆调理稍有好转,可终究是淫祠邪神猖三爷作祟,病根未除,时而仍会反复。许家夫妇与庄正兴商议,知人间恶势力可凭人力抵挡,可阴邪作祟,还需正统神祇庇佑。当下,许大柱与柳氏备好香烛供品,徒步赶往县城城隍庙,虔诚跪拜,焚香祈福,将冷铁爪勾结淫祠邪神、买通家仆害女,以及虎妖匪类欲害两家的种种遭遇,一一诉于城隍爷座前,恳请神明庇佑女儿,护佑两家良善。
庄正兴则带着供品,去往村外三十里的清玄观——此观供奉三清,观中道长修行深厚,素来祛邪扶正,远近闻名。庄正兴跪在观中大殿,诉说家中遭邪祟缠身、遭奸人构陷的冤屈,恳请道长赐下灵符法器,驱散邪祟,洗清冤屈。
许、庄两家的赤诚善心与虔诚祈愿,早已感动天地。那县城城隍与清溪村土地,本就掌管一方生灵善恶,早已察觉冷铁爪供奉淫祠邪神、黑山君妖物害民、鹿太平构陷良善的种种恶行,又感两家世代积善、不该遭此横祸,当即显灵庇佑:城隍爷遣阴兵神将,暗中前往许家,护住许清蝶卧房,压制猖三爷的阴邪妖气,令那淫祠邪神再难靠近清蝶半步,稍有靠近便被阴兵煞气所伤,神力大减;土地公则游走村中,驱散山间虎妖散出的凶煞之气,令黑山君妖力受阻,难以下山,石无道一伙盗匪,也被土地公设下的迷障所困,在山间绕路,难入清溪村半步。
清玄观道长,观星象见清溪村方向邪气压顶、善气将显,知是良善人家遭厄,当即派两位道行深厚的弟子,携带灵符、桃木剑与净符水,连夜赶往清溪村。两位道童先至许家,将灵符贴于卧房门窗,又以净符水洒遍许家院落,口中念诵祛邪真言,不过片刻,许清蝶便彻底清醒,面色渐渐红润,能起身坐立,顽疾尽消,许家夫妇见状,对着道观方向连连叩拜,谢过神明庇佑。
道童又往庄府,将镇邪灵符贴于书房门外,令朱锦儿的妖力难以靠近,那蜘蛛精本想再入书房,刚靠近庄府,便被灵符金光所慑,仓皇逃回鹿太平处,不敢再轻易现身;鹿太平见妖力受阻,乡邻又齐心护着庄家,再也不敢轻易催动蕙香做伪证,只得蛰伏不出,满心怨毒却无计可施。
冷铁爪得知许清蝶痊愈,猖三爷神力被压,乡邻又齐心守着许家,再也不敢硬闯,只能在家中气急败坏,却无半分办法;秦禄被锁在柴房,听闻清蝶痊愈、神明庇佑,吓得魂不附体,当即全盘招供,将冷铁爪如何收买自己、勾结猖三爷作祟的阴谋,一一交代清楚。
至此,乡邻齐心仗义相助,正统神祇显圣庇佑,许、庄两家的危难尽数缓解,许清蝶痊愈安康,庄正兴的冤屈也有乡邻作证、神明护佑,三股凶邪的阴谋尽数受挫,再无先前的嚣张气焰,只能各自蛰伏,等待最后的清算。
正是:积善之家有余庆,神祇护佑破凶顽。
欲知群邪最终落得何等报应,许庄良缘能否圆满成就,且听最终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