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馆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紫鹃被定在原地,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个白衣男子。而林黛玉,正虚弱地靠在云澈怀里,呼吸急促。
“放……放开我……”黛玉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抗拒。她习惯了病痛,习惯了忍耐,却从未习惯过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地抱着。
“别动。”
云澈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另一只手抓起案几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汤药。
那是王太医开的方子,说是“人参养荣丸”的汤剂。
云澈低头闻了闻,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变得猩红,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震得窗棂上的纸都簌簌落下。
“一群畜生!”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怎么了?”黛玉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催命符!”
云澈冷冷地看着怀中的人,“人参是假的,用的是商陆根冒充;当归是陈年的,早已霉变;最可恨的是,这里面还加了‘断肠草’的汁液!虽然量微,但日积月累,足以腐蚀你的经脉,让你这具身体彻底变成废胎!”
“什么?!”
黛玉脸色惨白,“不可能……这是老祖宗特意请的王太医……”
“王太医?”云澈冷笑,“恐怕是被收买了吧。他们不想让你好,只想让你吊着一口气,好方便控制你,或者……让你早点死,给那个‘金玉良缘’腾位置。”
黛玉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自己日日喝下的“救命药”,竟然是催命毒药。
“别哭。”
云澈伸手擦去她的泪水,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以后,没人能再害你。”
说完,他做了一个让黛玉和紫鹃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仰起头,将那碗剧毒的汤药,一饮而尽!
“你……你疯了?!”
黛玉惊呼出声,想要去抢,却浑身无力。
“这点毒,对本尊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云澈放下碗,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但我需要确认这毒在你体内的反应。我是纯阳之体,你是纯阴之体。这毒入我身,会被阳气逼出,顺着血脉流转。只要我吻你,就能将毒气过给你,再逼出来。”
“你……”
黛玉还没反应过来,云澈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了掠夺与霸道的吻。
云澈舌尖顶开她的贝齿,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他的气息,蛮横地冲进了黛玉的体内。
那热流所过之处,黛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紧紧抓着云澈的衣襟。
随着热流的注入,黛玉喉咙一痒,猛地推开云澈,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哇——”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连青砖都被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好黑……好臭……”
黛玉看着那滩黑血,惊恐万分。
“那是淤积在你体内十几年的毒血。”
云澈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抵住她的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纯净的灵力,“吐出来就好了。吐干净,你的病根就除了一半。”
“咳咳咳……”
黛玉不停地呕吐,黑血一口接一口,直到最后吐出来的变成了鲜红的血丝。
她整个人虚脱地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奇怪的是,她胸口那种常年压抑的闷痛感,竟然消失了。
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感觉如何?”
云澈将她抱起,重新放回床上。
“我……”黛玉虚弱地眨了眨眼,“好像……不疼了。”
“只是暂时压制。”
云澈眉头微蹙,“你的身体太弱了,像个漏风的筛子。要想彻底解毒,必须‘换血’。”
“换血?”黛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正是。”
云澈从怀中掏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液滴落下来,却没有落地,而是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珠,悬浮在半空中。
每一颗血珠里,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
“这是本尊的‘剑灵血’。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
云澈伸手招来那些血珠,送到黛玉嘴边。
“喝下去。”
“这……这怎么行……”黛玉看着那鲜红的血珠,有些退缩,“太贵重了……”
“啰嗦。”
云澈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将血珠强行送入她口中。
“咽下去!”
血珠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洪流冲向四肢百骸。
“啊——!!!”
黛玉发出一声惨叫。
那种痛苦比刚才试毒还要剧烈百倍。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在断裂,肌肉在重组,经脉在扩张。
“忍着!”
云澈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严厉,“凡胎换仙骨,必经脱胎换骨之痛。若是忍不了,你就继续回去当那个病秧子!”
“我……我忍……”
黛玉咬着牙,满头大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不想死!
她不想再喝那些苦药!
她不想再被人嫌弃!
她要活着!
她要堂堂正正地活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黛玉的身体开始发出淡淡的青光。
原本枯黄的皮肤变得白皙透亮,原本细弱的经脉变得坚韧宽阔。眉心处,那抹属于绛珠仙草的青色印记,隐隐浮现。
半个时辰后。
一切归于平静。
黛玉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云澈收回手,看着床上那个脱胎换骨的女子,眼中满是满意。
现在的她,虽然还没觉醒神力,但身体已经不再是凡胎。那些毒药,再也伤不了她分毫。
“紫鹃。”
云澈转身,解开了紫鹃的定身咒。
“啊!”
紫鹃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听着。”
云澈冷冷地看着她,“从今天起,这潇湘馆的一切,由我做主。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一律倒掉。若是有人敢送药来,你就告诉他——”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凛然:
“林黛玉的命,只有我能收。其他人,动她一下,死。”
紫鹃看着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吓得连连磕头:“是……是!奴婢记住了!”
云澈大袖一挥,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
他看着荣国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贾府……你们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