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周明走过来，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清秋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也笑得决绝。

　　“周明，”她轻声说，“去通知‘零’。告诉他，我需要他的帮助。”

　　“可是……他不是黑客吗？能帮什么忙？”

　　“他能帮我……找到那个‘黄雀’。”

　　沈清秋拿出手机，拨通了零的号码。

　　“零，我是沈清秋。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入侵瀚海资本的系统。找到那个幕后老板。”

　　“你疯了？那是国家级的防火墙！”

　　“我不管。只要你能做到，我给你……星核科技的算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成交。”

　　挂断电话，沈清秋看着银行大厅里的人群，眼神变得冰冷。

　　游戏还没结束。

　　哪怕退路被堵死，哪怕身陷绝境。

　　她也要撕开这层黑幕，找到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江州市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砸在“深渊”夜店二楼的遮阳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里是林渊的大本营，也是他信息网络的中枢。此刻，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三台服务器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像深海里蛰伏的巨兽。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渊坐在皮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红线层层缠绕，最终指向一个名为“维多利亚信托”的离岸公司。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连帽衫的年轻人，帽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线条紧绷。他叫“零”，是沈清秋联系上的黑客，也是林渊布局江州地下世界五年来，唯一没能完全掌控的变数。

　　“确定。”零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沈小姐给了我足够的筹码。而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林渊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他当然知道零口中的“筹码”是什么——那是星核科技算法的原始密钥，足以颠覆整个金融圈的数字核弹。

　　“维多利亚信托，注册地在塞浦路斯，实际控制人匿名。”林渊淡淡道，“但根据我掌握的情报，这家公司背后的资金流，有一部分流向了江州市的‘和平基金会’。”

　　“和平基金会？”零猛地抬头，“那个打着慈善幌子，专门收容孤儿的机构？”

　　“表面是慈善，实则是洗钱和培养‘白手套’的温床。”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雨水冲刷的街道，“你父亲当年查到的线索，就是在这里断掉的。”

　　零的拳头猛地攥紧，连帽衫下的肩膀微微颤抖：“你是说，顾修文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

　　“不，比那更复杂。”林渊转过身，眼神深邃如渊，“基金会的背后，站着的是江州市的‘三巨头’——地产大亨赵泰、银行行长孙志国，还有……你的老熟人，前刑侦支队副队长，陈国栋。”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零的脑海中炸开。

　　“陈国栋？他不是被沈小姐的视频曝光，已经停职接受调查了吗？”

　　“停职只是掩人耳目。”林渊冷笑，“他现在的身份，是基金会的安保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