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不过片刻,楼道里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呼喊:“奕恒!在家不?说好的出去打球,你磨磨蹭蹭的!”
来人正是张桂源,陈奕恒在高中结识的最好兄弟。他身形高大,肩背挺直,自带一股沉稳可靠的气场,腰间别着的身份牌隐约可见“队长”与“侍卫”的双重纹路——这是极为罕见的双定位,既是能统领队伍的核心,又是能贴身守护队友的屏障。
陈奕恒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张桂源一把揽住肩膀。张桂源目光扫过下方虚掩的房门,挑眉打趣:“哟,你奶奶这房子租出去了?新来的租客?”
“嗯,刚到。”陈奕恒淡淡应着,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不去打球了,有点事。”
张桂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为了那破案子?奕恒,我跟你说,我们那队……彻底散了。”
陈奕恒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张桂源是天生的队长料,侍卫的定位又让他格外护着队员,组建的探案组在这片区域也算小有名气,怎么会突然解散?
“上面下的令,说我们查的案子触及了不该碰的领域,强行解除了组队契约。”张桂源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憋屈,“我这队长牌,现在就是个摆设,队员们各奔东西,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在探案人的世界里,队长牌是组队的唯一凭证,组织被强制解除,对队长而言是莫大的羞辱,更意味着他们追查的真相,被人刻意掩盖了。
陈奕恒沉默片刻,想起刚才陈浚铭眼底的冷锐,想起那些离奇的灵力抽离案,忽然开口:“别急着放弃。”
“放弃?我能怎么办?”张桂源苦笑,“没有合法的组队权限,我们连案发现场都靠近不了,总不能违规行事吧?”
就在这时,下方的房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陈浚铭靠在门框上,左手插在口袋里,脸上依旧是那副阳光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楼道里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
他抬眼看向楼梯上的两人,目光在张桂源腰间的身份牌上顿了顿,随即笑着开口:“违规行事当然不行,但如果,有新的队长令呢?”
张桂源一愣,下意识看向陈浚铭。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干干净净,像个普通的高三学生,身上没有丝毫探案人的凌厉气场,身份牌也只是最普通的“扮演者”,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奕恒却心中了然,他看着陈浚铭藏在身后的右手,看着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笃定,忽然明白了。
这位两年未见的竹马,从来都不是只想安安稳稳藏起来的普通人。
他手里握着的,是足以重新组建队伍、打破现有僵局的东西。
陈浚铭迎着两人的目光,缓缓从口袋里抽出左手,掌心摊开。
一枚纹路精致、泛着淡淡金光的身份牌静静躺在那里,牌面清晰地刻着两个字——队长。
而在队长纹路的角落,还隐藏着只有法师才能看见的灵纹,那是他从未对外展露的另一重身份。
“我的队长令,还没用过。”陈浚铭弯眼笑了笑,梨涡浅浅,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们不介意,或许,我们可以组个新队。”
张桂源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那枚货真价实的队长牌,又看看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再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陈奕恒,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件远比解散队伍更复杂的事情里。
而陈奕恒只是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陈浚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这家伙,从来都不会安分。
藏了两年的法师,藏了两年的队长,终于要在这座小城,亮出他的底牌了。
楼道里的空气因那枚金光流转的队长牌骤然凝滞,张桂源盯着陈浚铭掌心的身份牌,喉结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眼前这少年明面上是最普通的扮演者,却藏着一枚无人知晓的队长令,反差之大,让这位身经百战的侍卫队长都有些错愕。
陈浚铭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对外的身份,始终是扮演者,这点不会变。”
他抬眼看向张桂源,目光清澈而坚定:“至于组队,我有自己的规矩。你的旧部,我不会直接接纳,每个人都得经过我的筛选和同意。”
张桂源眉头微蹙,下意识想反驳,却被陈浚铭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也觉得我年轻,压不住场面。”陈浚铭笑了笑,梨涡浅浅,却字字清晰,“但你应该清楚,你之前的队伍为什么会被强行解散。除了奕恒,其他人要么能力参差不齐,要么心性不稳,甚至连最基础的配合都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你们缺了一个最关键的定位。”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扮演者。”
“在探案组里,扮演者是伪装、是渗透、是迷惑对手的第一道防线,也是隐藏核心战力的屏障。你们没有,所以行事太扎眼,一查一个准,被盯上是迟早的事。”
张桂源脸色微变,陈浚铭说的,句句戳中他队伍的软肋。他之前只觉得是运气不好,触了禁区,却从未想过是队伍配置本身就有致命缺陷。
陈奕恒靠在楼梯扶手上,双臂环胸,安静地看着两人对话,眼底藏着一丝了然。他早就知道,陈浚铭从不是只会躲在背后的人,这份眼光和布局,才配得上他隐藏的双重身份。
陈浚铭继续说道:“我要组建的队伍,不求人多,但求精悍。每个定位都得各司其职,缺一不可。你的旧部里,或许有可用之人,但必须过我这关。我要的是能信任、能配合、能守住秘密的队友,不是一盘散沙。”
他看向张桂源,目光坦诚:“我留你,是因为你是侍卫兼队长,忠心可靠,战力够强,也懂带队;我留奕恒,是因为我们知根知底。但其他人,不行就是不行。”
张桂源沉默了许久,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他不得不承认,陈浚铭说得对。他之前的队伍,看似齐全,实则漏洞百出,解散也是必然。
眼前这个少年,看似阳光无害,却有着远超年龄的冷静和远见,连队伍配置的短板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张桂源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我听你的。旧部的事,我来处理,你只管筛选。只要你能重组队伍,查出那些案子的真相,我张桂源,认你这个队长。”
陈浚铭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阳光透过楼道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枚隐藏的队长令,一个扮猪吃虎的法师扮演者,一个失意的侍卫队长,一个沉默的刺客。
新的队伍,雏形初现。
而这座小城深处,那些被掩盖的离奇案件、被抽走的灵力、被强行解散的探案组,终将在他们手中,一点点揭开真相。
张桂源被陈浚铭一番话点醒,积压在心头的郁气散了大半,原本因队伍解散而低落的情绪,此刻竟生出几分期待。他摸了摸腰间那枚“队长+侍卫”的身份牌,语气郑重:“我那些旧队友,我回头就去说清楚,绝不拖你后腿。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浚铭,眼里带着好奇:“你打算怎么选新队员?咱们现在缺的可不只是扮演者——哦不对,你就是扮演者,还缺法医、推理者、沟通者,连个懂律法的律师都没有,真要查案,处处受限。”
陈浚铭低头摩挲着掌心的队长牌,指尖划过细腻的纹路,抬眼时笑意温和:“不急,高三刚开学,先把书读稳,人选我心里有数,只是需要时间观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轻却有力:“而且,我们这支队不能明着来。我是扮演者,负责伪装门面;奕恒是刺客,负责暗处突袭;桂源你是侍卫,明面上护着队伍,也藏好我的队长身份。”
“对外,我们就是三个普通的高三学生,偶尔结伴玩乐;对内,我们是探案组,暗中查那些被压下来的灵力案。”
陈奕恒闻言,眉梢微挑:“藏得住?这片区的探案局盯得紧,稍有动静就会被察觉。”
“藏不住才要扮。”陈浚铭弯眼笑,梨涡里藏着狡黠,“我是最普通的扮演者,谁会怀疑一个没攻击性的人是队长?桂源你之前的队伍散了,别人只当你是失意的前队长,奕恒你本就独来独往,我们凑在一起,不过是转学新生搭了两个本地同学,再正常不过。”
张桂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妙啊!用最普通的关系,藏最隐秘的队!”
就在这时,陈浚铭的手机震了震,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新转来的扮演者,别碰不该碰的案子,安分读完高三。”
他指尖一顿,不动声色地删掉短信,抬头时脸上依旧是阳光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奕恒眼尖,瞥见他手机屏幕暗下的瞬间,眼底冷光一闪:“警告?”
陈浚铭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将手机塞回口袋:“看来,这座小城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
张桂源瞬间绷紧了神经,侍卫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挡在陈浚铭身侧:“是不是之前查案的人警告你?要不要我去查这个号码?”
“不用。”陈浚铭抬手按住他的肩,语气平静,“越查越显眼,装作没看见就好。”
他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远处的街道已经亮起路灯。
“开学后,学校里会有我们需要的人。”陈浚铭轻声说,“先上学,再选人,最后——查清楚所有事。”
陈奕恒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少年的眉眼在暮色里温和,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与冷锐。
他忽然觉得,这场重逢,这场组队,或许不只是巧合。
张桂源也压下心头的躁动,重重点头:“好!都听队长的!”
一声“队长”,落定了新队的根基。
楼道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也带着即将到来的、暗潮汹涌的高三。
而隐藏在扮演者身份下的法师队长,沉默的刺客,忠诚的侍卫,即将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小城里,掀起一场不为人知的探案风暴。
【本章】完!!!
【注:勿上升正主!!!】
【注:勿上升现实!!!】